第九十七章 军旗风波 (第1/3页)
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还剩一抹暗红。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白天留下的汗味。
其他人陆陆续续回了宿舍。邓振华一边走一边跟史大凡拌嘴,说今晚食堂的红烧肉不够烂;强子拖着疲惫的步子跟在最后面,连抬腿的力气都快没了;耿继辉,低头翻着笔记,差点撞上门框;陈国涛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顾长风没有回去。他一个人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双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他在想江南征。今天下午收到的那条消息——“驻训回来,你欠我一顿饭。”他还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说“好”太简单了,说“行”太敷衍了,说“到时候我请你”又好像是在应付。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训练。
现在训练结束了,手机还在口袋里,他还没想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踩在沙滩上的那种软绵绵的声音,是踩在湿沙上的,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顾长风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脚步声他听出来了。向羽的脚步声跟别人不一样,不重不轻,节奏均匀,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稀客啊。”顾长风头也没回,“你怎么来了?”
向羽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他也不看顾长风,看着大海,声音很平,跟他平时的表情一样,看不出喜怒。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怕你想不开。陪你坐坐。”
顾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向羽的脸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但棱角依然分明,像刀刻的。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海面,没有看顾长风。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顾长风说。
“我盼的就是你好。”向羽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但说的话却让人没法反驳。
顾长风没接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碎碎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向羽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其实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转头看着顾长风,“你们每个人都强到了一定的程度,绝对不是简单的后勤小队。而且我在你们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顾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大海,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向羽说的是实话——不只是向羽,柳小山和邓久光也闻到了,武钢也闻到了。这八个人身上带着的东西,瞒不过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他笑了笑,“想知道?那就参加狼牙选拔。加入我们,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向羽看了他一眼,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这是在邀请我?”
顾长风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丝懒洋洋的笑:“那就要看你怎么想了。”
向羽没有接话。他看着大海,沉默了很久。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替他思考。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顾长风坐直了一点,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说说吧。让我看看战神和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向羽没有立刻开口。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月光照在他的右手上,骨节分明,虎口有厚茧。那只手能打出最快的拳,也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稳如磐石。但谁也不知道这只手的主人经历过什么。
“我父亲是远洋海员。”向羽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又像是在跟大海说话,“我们家本在海上讨生活。那年我八岁,跟着父亲的船出海。途中遇到了海盗。”
顾长风没有插嘴,安静地听着。
“海盗洗劫了船只。父亲和水手们……全部遇害。我当时躲在船舱里,从门缝里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向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海盗走后,我在船上守了三天三夜,守着他们的遗体。靠着雨水和舱底残留的干粮活了下来。”
海风吹过来,吹乱了向羽的短发。他没有去拨,任由风吹。
“获救后,我被送到南海边境一个渔村。那个地方海盗出没,环境很乱。没人管我,也没人靠得住。我靠打架、靠狠、靠观察活了下来。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报仇。为了不再软弱。”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后来我参了军,进了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大队。一直到现在。”
沙滩上安静了很久。海浪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像是在替向羽做注脚。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对不起。”他说,“揭开你的伤疤。”
“都过去了。”向羽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与自己无关的事。
顾长风看着他。月光照在向羽的侧脸上,那张脸依然棱角分明,依然冷峻孤傲,但顾长风看见了一些之前没看见的东西——不是软弱,是一种经历过至暗时刻后才会有的坚定。这种人不会轻易被打倒,因为他们已经站在过谷底了。
“我看得出来,你受过伤。”顾长风说,“而且至今没有痊愈。”
向羽的右手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又放下了。这个动作很小,但顾长风看见了。他指的是什么,两人都清楚。
“没错。”向羽没有隐瞒,“右肩严重受伤,习惯性脱臼。训练强度一上来,就容易出问题。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顾长风沉默了。向羽这样的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自己的身体。一个随时可能脱臼的肩膀,对于一个特战队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向羽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托枪、每一次攀爬,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
顾长风转过头,看着向羽,认真地说:“找史大凡吧。他会有办法的。老陈的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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