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该抱有期待 (第3/3页)
【夏油杰辛苦布置在那里的、大半个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咒灵大军，在这道光束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蒸发得连一丝残秽都没有剩下！】
【撇开破坏效果不谈，单单是这种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直接将如此夸张的咒力以最高输出轰射而出，也是你在模拟中所仅见的了。】
【在完成了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之后，男人那庞大的咒力输出甚至没有丝毫的减弱。】
【他只是十分淡定地从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梳子，旁若无人地梳理了一下自己那个因为发射冲击波而稍微被后坐力吹得有些凌乱的飞机头。】
【他当然用余光看到了你刚才瞬间掏出咒具、如临大敌的动作。】
【但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和随意的姿态，完全就是在用实际行动向你表明，他根本就没有把你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术师放在眼中。】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哦？你掏武器了？该不会......就凭你这副瘦弱的骨架和那点微末的咒力，也想来挑战本大爷吧？”】
【你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释魂刀。】
【你大概能够理解对方此刻展现出的这种极致的傲慢。】
【这或许并不是他刻意想要羞辱你，而只是属于站在力量顶点之人的下意识自然行为。】
【毕竟在他的视角和感知里，你此刻并没有展露出足够的威胁，也没有释放出足以让他感到战栗的咒力压迫感。】
【你的咒力水平看起来只是比普通术师强上那么一点，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他这位古代术师特别去在意、甚至将其视为对手的地方。】
【男人梳好头发，将梳子收起。】
【他用一种近乎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路边挣扎的蚂蚁般的表情看着你。】
【他将嘴里剩下的那点烟蒂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直到火光几乎烫到嘴唇，才将其吐在地上碾碎，对着你缓缓说道。】
【“看来......你这个同属于过去时代的家伙，是完全不懂啊。”】
【“像赏金那种庸俗无聊的东西，我连半点兴趣都没有。”】
【男人张开双臂，感受着空气中因为他的轰击而沸腾的残秽，脸上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只要我像刚才那样，大大方方地在这里放个超级大烟花。”】
【“那么不管是那边那个正在保护星浆体的术师，还是被悬赏吸引过来的其他苍蝇，应该立刻就会注意到我，然后拼了命地朝我赶过来吧？”】
【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中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孤寂与不知足。】
【“我那已经结束的第一次人生啊......总体来说，大概是个‘八分饱’的状态。”】
【“我曾经跟那些有骨气的、强悍的家伙尽情战斗过；也曾经在月下，邂逅过那些迷人且温柔的小姐。”】
【“老实说如果要在黄泉路上问我，我的心里是否还有什么不甘或是遗憾，那似乎确实是没有的。”】
【男人说到这里，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但是啊......就像刚才抽的那个牌子的香烟一样。”】
【“哪怕吸完之后，嘴里能带着些许劣质烟草的甘甜，可对于我这漫长且狂暴的一生来说，那种程度的甜，根本不够！”】
【“我的人生里，始终少了一道能够让我灵魂都随之彻底满足的......‘甜品’呐。”】
【“果然，仅仅只是八分饱，我的肚子......根本就没有被满足啊！”】
【“我要的是......满腹！”】
【听完了对方这番近乎荒诞却又充满了个人极致美学的疯狂讲述，你那隐藏在镜片后、原本还在进行着诸多理性权衡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你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满嘴“甜品”与“满腹”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会因为规则和道德而老实安分在现代社会生存的类型。】
【他大概是一个纯粹的、为了追求战斗刺激可以毫不犹豫将整个街区化为焦土的疯子！】
【果然能够和羂索那个老狐狸签订受肉复活契约的古代术师，全都是一群脑回路不正常的怪物。】
【你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突然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或许打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对这些古代复苏的亡灵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明明在几分钟前，你那冷酷的内心深处还曾闪过一丝微弱的念头。】
【如果对方并没有在这个现代社会犯下过杀戮普通人的罪过，或许......你也可以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在这个新时代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你甚至曾隐隐期盼过，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也会存在着像你这样，能够清晰地明白且理解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孽，并且愿意用余生去改变、去赎罪的同类。】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你一巴掌。】
【果然还是算了吧。】
【你自嘲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毕竟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注定要将灵魂切碎的怪物，连自己都没有打算饶恕过。】
【又有什么资格，去给这些无可救药的疯狗寻找活下去的理由呢？】
【既然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那么抹杀，就是唯一的正解。】
【你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场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随即不再刻意装模作样地去维持那可笑的古代术师伪装，你缓缓抬起手中的释魂刀，刀尖直指那个还在狂笑的飞机头男人。】
【你推了推鼻梁上反着寒光的黑框眼镜，用一种在给死刑犯宣读判决书般、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冷酷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废话真多，果然像你们这些垃圾，还是直接去死吧。”】
【你微微压低重心，杀意瞬间锁定了他，你的脸颊两侧与嘴角，迅速浮现出了只有「咒言」发动时才会显现的、极其诡异且充满压迫感的蛇目狗牙咒纹。】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