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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裴砚的病,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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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4章 裴砚的病,有古怪 (第1/3页)

    张妈一事尘埃落定后,裴府上下对沈昭宁这位新少夫人的态度,从最初的轻视、试探,变成了敬畏。

    就连府中几位资历最老的管事嬷嬷,路过沁芳苑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沈昭宁对此视若无睹。

    白日里,沈昭宁按着规矩打理府中庶务,梳理人事脉络,将各房各院的势力、往来、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夜里独处时,便翻查旧册、默记线索,将前世今生的碎片一点点拼凑,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如履薄冰。

    看似平静无波的日子底下,暗流早已汹涌。

    这日傍晚,夕阳将沁芳苑的窗棂染成暖金。沈昭宁刚从库房清点嫁妆归置回来,一身素色衣裙未卸,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翻看账目。指尖抚过纸面,一行行数字清晰分明,她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锐利。

    外间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随后是小厮恭敬声音:

    “少夫人,侯爷回府了。”

    沈昭宁笔尖微顿,抬眸看向门外:“侯爷今日回得倒是早。”

    “侯爷说是身子不适,回府便直接去了书房歇着,吩咐下去不必传膳,也不必打扰。”小厮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沈昭宁指尖在账册上轻轻一顿,心头微起疑云。

    裴砚的身子,她多少是清楚的。

    他常年执掌兵权,在朝堂之上周旋博弈,弓马娴熟,体魄强健,寻常风霜雨雪根本伤不到他半分。便是连日操劳、熬夜理政,也从不见他显露半分疲态。这般忽然说身子不适,闭门不见人,实在反常。

    她与裴砚,虽无夫妻情分,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裴砚当真出了什么大事,她在裴府的处境会变得艰难,查案之路也会彻底中断,甚至可能再次引火烧身。

    沉吟片刻,沈昭宁合上账册,起身:“去小厨房,把温着的那盅银耳羹取来,随我去书房探望侯爷。”

    “是,少夫人。”青黛转身快步下去。

    不过片刻,青黛便捧着一个描金食盒快步回来,跟在沈昭宁身后,往裴砚的书房走去。

    裴砚的书房坐落在裴府最深处,背靠假山,临着一池静水,位置隐蔽,守卫森严。寻常下人莫说靠近,便是多看一眼,都要被护卫厉声呵斥。一路行来,守在廊下、院角的护卫见沈昭宁走来,眼底皆是讶异。

    这位少夫人,入府时日尚短,竟敢直接往侯爷书房去?

    要知道,便是府中老夫人、几位旁支长辈,若无裴砚允准,也不敢踏足那片禁地。

    可讶异归讶异,护卫们不敢阻拦,纷纷躬身行礼,垂首避让。

    沈昭宁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通传。她抬手,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轴轻转,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屋内只点着一盏琉璃灯,光线偏暗,空气中燃着安神香,气息清浅,本该宁神,可混杂着另一股复杂的味道,反倒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裴砚正坐在书桌后,一身常服,墨发未束,微微垂着头,一手撑着额角,眉峰紧紧蹙起。

    昏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肤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唇瓣也淡得没什么血色,平日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半阖,掩去了锋芒,有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郁。

    桌案上,放着一只白瓷药碗。

    碗底还残留着些许深褐色的药渣,一股极浓的药味弥漫在空气里,与安神香缠缠绕绕,非但不怡人,反倒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沈昭宁脚步顿在原地。

    前世,她母亲精通药理,家中常年药香缭绕。她自小便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辨药、识方、断药性,已刻进骨子里。便是多年不曾触碰,那骨子里的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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