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试通知 (第3/3页)
举动一样。
这一世,他同样绝不会因一时抹不开的情面,或是贪图表面的热闹,而让自身暴露于任何一丝不可控的风险之下。哪怕这种风险在旁人看来只是微乎其微的“想多了”。
他阅览和研究过太多案例卷宗,深知多少精心布局毁于一时的侥幸、疏忽与所谓的“不好意思”。
这种极致到近乎偏执的谨慎作风,同样贯穿在他对北大博士招生关键环节的安排上。
他早已料想到,若能通过初筛,面试或进一步联系的通知,极大概率会通过电话进行。
若按某些戏剧化的蹩脚桥段,可能会将联系方式留成岩台缉毒中队的公开电话,弄得人尽皆知,平添波折;
或是留高育良家的电话,然后不幸被吴惠芬接听,甚至被恰巧在场的梁璐听闻,又会横生枝节。
在他看来,这种“咎由自取”的磨难毫无意义,是成熟政治家必须避免的低级错误。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观察,他基本确认了震旦大学那位年轻讲师沈毅的人品与可靠性。
于是,他坦诚相告了自己的部分计划与顾虑,获得了沈毅的理解与支持。最终,他留给北大招生办的联络方式,是震旦大学经济系办公室的电话,并明确注明由沈毅老师转达。
在这个固定电话为主流的年代,由他人转接通知是常态。他与沈毅、高育良之间,已然形成了一个简单而有效的保密链条:沈毅接到北大通知后,会拨打高育良的系主任办公室电话,确认环境安全后,再告知情况;高育良则会通知祁同伟,由祁同伟择机在安全环境下,主动给北大回电。
就在他将推荐信与论文寄出整整二十天后,午后,他接到了高育良的消息。来到办公室的电话房,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同伟,来我办公室一趟。”
祁同伟放下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拨出去一个电话,大声聊了几分钟,便离开了电话房。他知道,决定他能否跳出汉东这片泥沼的第一个关键回音,或许已经到了。
整理了一下衣着,祁同伟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迈步向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