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一六事件 (第1/3页)
董定方的率先投诚,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汉大帮”的地方系统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很快,几位关键地市的主官、省直部门的实权派,都或明或暗地向祁同伟递上了“投名状”。
这场权力交接看似顺利,但明眼人都注意到一个微妙的现象:汉大帮最核心、最紧密的政法系统,却异乎寻常地保持着沉默。
肖钢玉、陈清泉等政法系统官员,没有一个公开表态转向。
这在一些人看来,是高育良与祁同伟之间“隐形决裂”的标志——老师终究留了一手,没把最要害的刀把子轻易交出去。
然而,真正成熟的政治人物对此心知肚明:只要没有公开撕破脸,双方还在维持表面的体面与程序,这就已经算是和平交接了。
要求所有人都满意、所有环节都丝滑流畅,那是演义和童话里的故事。
历史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即便是刘备白帝城托孤于诸葛亮,不也有一个心怀不满的李严么?
私下里,自然不乏有人腹诽祁同伟“吃相太急”、“对老师不够尊重”。但也同样有相当一部分人,欣赏他这种强势、果断、抓住时机就毫不犹豫的风格:在变动的大时代,犹豫和温情往往意味着错失良机。
这些议论,祁同伟一概不在乎。他真正在意的目标已经达成:他成功利用了沙瑞金深入基层调研、无暇他顾的这段“空窗期”,在没有这位一把手直接干预和审视的情况下,相对顺利地接收了汉大帮旗下相对干净、可用的一批地方和业务干部。
这些人,将是他未来在汉东施政、推行自己理念的基本盘。
与此同时,肖钢玉、陈清泉等人的“沉默坚守”,反而被解读为一种难得的“忠诚”。
在一些圈子的私下谈论中,肖钢玉的风评甚至因此上升了不少。
“没想到老肖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还真有点气节。”
“是啊,眼看高书记要退了,祁省长如日中天,他还能稳得住,不容易。”
“看来是念旧的人,重感情。”
面对这些或真或假的称赞,肖钢玉面上只能挤出谦虚乃至尴尬的笑容,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满是苦涩。
是他不想投诚吗?是祁同伟根本不要他啊!
他清楚地知道原因:一方面,祁同伟与梁家的旧怨太深,自己这个梁家女婿的身份是洗不掉的污点;
另一方面,他揣测,或许也是高育良在最后关头,不愿意把政法这条线的核心权力全部拱手相让。毕竟离正式换届还有近一年时间,哪有人会把所有底牌一次性交出去?别说只是学生,就算是亲儿子,恐怕也得留一手。太多人习惯于将权力牢牢攥在手心,直到最后一刻。
像刘省长那样提前完全放权的,终究是极少数。
肖钢玉自问,自己也绝对做不到。
然而,历史的车轮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它轰然碾过,溅起泥泞与火星。
一个星期过去,在李达康近乎偏执的强力推动下,光明峰项目,尤其是大风厂地块的拆迁工作,在重重阻力中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对峙在升级,火药味越来越浓。
一切都在祁同伟的预料之中,一切也正沿着某种既定的轨道滑行,与“上一世”的记忆逐渐重叠。
当那个夜晚降临,假警察与工人护厂队的冲突终于从推搡叫骂升级为肢体对抗,进而演变为一场混战时,郑西坡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陈岩石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和郑西坡带着哭腔的叙述,陈岩石握着老年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他的眼睛却在昏暗的客厅里亮得吓人。
“机会……来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宣布一个预言。
一旁被吵醒的王馥真披着衣服出来,忧心忡忡:“这么晚了,天又冷,你还去掺和这些事?不要命了?”
“这就是我等的舞台!”陈岩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一边快速往身上套着旧棉袄,“上次在祁同伟的现场办公会,没唱成主角,还差点演砸了。这次,舞台够大,观众够多!”
“你想清楚了?万一控制不住……”王馥真满眼担忧。
“控制不住才好!”陈岩石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算计的精光,“大风厂一千多工人,加上拆迁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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