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陈岩石的大风厂拆迁计划 (第2/3页)
质能一样吗?”
这就是不讲道理的耍赖了。
郑西坡敢怒不敢言,只能转而求助:“那……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组织工人去省政府门口……”
“千万别!”陈岩石吓了一跳,厉声制止,“现在绝对不能再去激化矛盾!那是火上浇油,找死!”
“那您老说,到底怎么办啊?”郑西坡彻底没了主意,哭丧着脸。
陈岩石沉默片刻,仿佛经过艰难抉择,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同病相怜的沉重:“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彻底解决大风厂的拆迁问题。把这事平了,或许……还能算个戴罪立功,争取个宽大处理。”
他看向郑西坡,眼神“真诚”:“现在,我两的心情是一样的。你想救儿子,我,也想救我儿子啊!陈海正是年富力强、前途看好的时候,要不是我……主动掺和进大风厂这事,他怎么会受这种牵连?唉……”
他叹了口气,打出“感情牌”。
郑西坡虽然隐约觉得陈岩石掺和的目的不纯,但以他的政治洞察力,根本看不清背后复杂的权力算计。
如果郑西坡真能敏锐到这种程度,也不会混成这个样子了。
陈海从权势赫赫的反贪局长,跌落到清汤寡水的企业监察室主任,这巨大的落差是实实在在的,让他不由得相信了陈岩石的“舍己为人”与“同遭不幸”。
“陈老……”郑西坡声音干涩,“那您说,具体该怎么办?”
陈岩石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让工人们,主动接受拆迁,越快越好。”
郑西坡:“那……补偿呢?”
陈岩石面无表情:“没有补偿。”
“没有补偿?!”郑西坡像被踩了尾巴,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怎么行?!我……工人们绝不会同意的!”
陈岩石看着郑西坡这副“小家子气”、“看不清大局”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屑,但拆迁还得靠他去推动,只得耐着性子“开导”:“小郑啊,你要认清现实。大风厂早就资不抵债了,你们那点股权,在破产清算里本来就不值钱。”
“可那块地值钱啊!”郑西坡急道。
“地是国家的,不是大风厂的!”陈岩石语气加重,带着训诫的意味,“我之前是看不惯山水集团侵吞国有资产,才仗义出手,想帮工人们从资本家嘴里抢回点汤喝。现在,这事闹得太大了,已经‘通了天’!沙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了,山水集团已经主动联系市里,愿意补缴十个亿的土地出让金!”
“十个……亿?”郑西坡被这个天文数字震住了,张着嘴,一时失语。
陈岩石继续说道:“现在,那块地是山水集团真金白银花十个亿从政府手里买走的,合理合法,跟你们大风厂,已经没有关系了!”
郑西坡脸色灰败,不甘地嗫嚅:“可是……可是蔡成功从山水集团借的那六千万过桥贷款呢?那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我们工人的股权抵的啊!这钱总该……”
“那六千万是拿去还了工厂的旧债和银行贷款!”陈岩石不耐烦地打断,“又不是被蔡成功个人吞了,怎么分给工人?就算企业破产,也是先偿还债务,有剩余才能轮到股东分红!以大风厂现在的窟窿,如果不是有限责任,你们这些股东还得往里倒贴钱还债呢!”
郑西坡沉默了,无力地跌坐回去。他为之奔走呼号、视为人生最后舞台的事业,眼看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破灭了吗?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心。
但他能怎么办?陈岩石这个最大的靠山和“旗帜”已经明确退缩,自己的儿子还被捏在人家手里。
陈岩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给出了最后一击,也是真正的威胁:“郑乾的事,性质可大可小,关键看后续影响。如果大风厂的事能尽快、平稳解决,他的问题或许就不大。如果一直这么僵着,拖下去……那会是什么结果,可就难说了。”
郑西坡心头暗恨:这一切,不都是你陈岩石挑起来的吗?现在风浪太大,你就要缩回去,还要拿我儿子当人质逼我就范?
可郑乾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头颅深深地耷拉下去,所有的挣扎、清高、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用一种近乎任命的声音说道:“陈老……我听您的。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陈岩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立刻收敛,换上沉重的表情:“那就要辛苦你了,回去做通工人们的工作,让他们接受现实,同意拆迁。”
郑西坡浑身一颤。
这意味着,他要亲自去扮演那个“叛徒”、“工贼”的角色,去宣布工人们抗争了这么久,最终一无所获。
他在大风厂几十年积攒的那点人望、名声,将瞬间崩塌,被唾沫淹死。
他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陈老,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现在工人们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而且沙书记亲口承诺过‘工人不同意就不拆’。我就算去说,也没用啊,没人会听的。”
正因为沙瑞金有过那个承诺,陈岩石才更要“漂亮”地解决此事,这或许是他挽回在沙瑞金心中恶劣印象、将功折罪的唯一机会。
他早已想好了对策,声音平静却透着冷酷:“光靠你一个人说,当然不行。你把工人里那些带头闹事的、有组织能力的、说话管用的,列个名单给我。我交给公安系统的朋友,查查他们的子女、亲属都在什么单位工作。然后,让政协或者相关部门的领导,去找他们子女的老板‘聊聊天’,再让子女们回家好好劝劝自己的父母。年纪大了,总要为儿女的前途想想,儿女的话,比我们外人管用。”
陈岩石的计策朴实无华,却极其毒辣。
所谓的“劝”,自然是委婉的说法。实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