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秦:病了 (第3/3页)
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寡人知道瞒不住,这种宫闱丑事,永远是传得最快的。”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总有人觉得,抓住君王的这点私隐这点家丑,就能拿捏住什么,或者至少,能在一旁看场热闹。”
时苒沉默了一下,道:“过程或许不光彩,但结果,可以为手段辩护,如今嫪毐伏诛,隐患已除,王上将相邦大权收回,便可亲政,至于那些流言,时间会冲淡一切。”
“结果辩护手段……”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回时苒脸上,带着探究,“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讽:“时苒,你说这世上,什么人最痛苦?”
时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略一思索:“求而不得者?或是……身不由己者?”
嬴政缓缓摇头,“是两种人。”
“一种,是身居最高位者,比如寡人。”
“目光所及,皆是臣子,皆是利益权衡。”
“一举一动牵扯万千,喜怒哀乐无人敢共担,连至亲都可能反目。”
“孤家寡人,说的便是如此。”
“另一种,是最底层的那群人,终日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性命如草芥,一场天灾,一次战乱,便能轻易夺走他们所有。”
“那些不上不下,卡在中间的人,却最为舒心。”
“他们有权柄,不必承担最大的责任,他们远离底层疾苦,却能尽情享受便利,只需要揣摩上意即可。”
“他们最擅长欺上瞒下,抱团聚势,揽权、党同伐异的勾当都精通,除了脸面,他们什么都要。”
时苒听着他这番剖析,心下叹气。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但从嬴政口中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嬴政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问道:
“你看到的那些史书,上面是怎么写君王的?怎么写朝堂争斗的?”
时苒想了想,老实回答:“大多记载结果,某年某月,某王诛杀权臣,平定叛乱,或推行某项新政,但也可以具体深入了解。”
“是啊,都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