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宁安如梦:那是你外甥 (第3/3页)
椅坐得太稳了吗。
她像是真的无法理解,自己心腹大患未除,怎么还有闲心天天琢磨怎么猜忌这个。
不应该先集中力量,把最明显的威胁铲平了,把大权真正收拢在手心里,再慢慢料理其他吗。
当然,朝廷越是这样无能,对她就越有利。
燕牧心思沉浸在谢危即是薛定非的冲击中。
那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被仇人带走,隐姓埋名,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其中艰辛,难以想象。
难怪他性子那般冷沉,算计那般深。
良久,燕牧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那定非他这些年……”
“被平南王带走,成了制衡薛远的一枚棋子,而且,还受制于天教。”
“燕将军,这个朝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
“当今圣上病弱,且无子嗣,太后属意沈玠,薛家包藏祸心,关外异族虎视眈眈,平南王磨刀霍霍等着时机。”
“你的忠义,我知道,但圣上知道吗?”
“或者说,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在,燕家军在,就是他心头一根刺,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他留着燕家,一是暂时动不了,二是需要你们平衡其他势力,可一旦被他,或者被薛远之流抓住一个够分量的把柄,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收回兵权,将燕家军打散重整。”
“到那时,你燕牧是什么下场,你身后的那些将领,那些信任你、跟随你多年的部下,他们又是什么下场?”
“他们就没有父母妻儿吗?你死了,他们就能活吗?”
“三年前,江南水患,薛远贪墨了多少赈灾银子,死了多少灾民,你知道吗?”
“我手底下现在这些人,大半就是当年受灾后活不下去,千里迢迢逃到京城,却被拒之门外。”
“朝廷倒是仁慈施粥,可粥少人多,他们被人诓骗,卖到了朔方的黑矿。”
“一天就一个黑窝头,喝着冷水往下咽,日日挨鞭子,妻女被玷污,儿子累死……他们只是想活着,可这世道,连条活路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