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 (第1/3页)
时轻年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拇指摩挲着矿泉水瓶身上的标签纸,把边角搓起了一个小卷。
"以前没什么好笑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里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
水面微微晃动,更多的泡沫漂到了尤清水的手腕边。
她没有接话,也没有用那种温柔到发腻的语气去安慰他。
她只是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灯光把他右眉骨上那道淡疤照得很清楚。眼睛垂着,睫毛在颧骨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说来也是奇怪。
距上次时轻年在巷子里被打后过去了二十多天,他身体上的其他伤都已经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
偏偏只有右边眉骨上的浅伤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疤痕。
"那现在呢。"
时轻年抬眼。
"现在有好笑的事了吗?"尤清水问。
他盯着屏幕里的她,那双杏眼含着水汽,不知道是浴室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有。”
"什么?"
"你。"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酝酿什么深情的表情。
就是很直接地讲了出来,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尤清水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尾弯下去,锁骨上方的皮肤因为热水泡得泛着薄粉,整个人像一朵被蒸汽浸透的白山茶。
"时轻年,你这张嘴是越来越甜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
"天天跟你待一块儿,近朱者赤。"
尤清水被他这句话逗得肩膀抖了一下,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行,算你过关。"她抬手把滑下来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水珠,"那我再问你一个。"
"问。"
“你现在还自卑吗?”
时轻年的表情顿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戳到痛处的僵硬,而是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到,需要几秒钟才能反应过来风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有时候。"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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