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满载而归,梦中的电报声 (第3/3页)
“你这里有多少?”
摊主往身后一指。角落堆着七八个大麻袋,鼓鼓囊囊。
“一千多尺,都是厂里淘汰的尾货,颜色不统一。我们这边没人要,太厚了穿不住。”
南方人嫌厚,穿不了灯芯绒。
但北方人穿。
苏星瓷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要了。”
摊主愣了。
“全……全要?”
“全要。再给我便宜点,一毛五。”
摊主张了张嘴,看苏星瓷,又看身后的高大男人,咽了口口水。
“一毛六,不能再少了。”
“成交。”
霍沉舟把钱从腰包里数出来递给摊主。
苏星瓷蹲在麻袋旁,拉开袋口一袋一袋的查验成色。深棕、浅棕、藏蓝、墨绿,颜色确实不统一,但布面品质过的去。
她脑子里盘算着。灯芯绒做秋冬外套,立领、收腰、大翻领,都是北方入秋以后抢手的款式。一毛六一尺的成本,做成外套卖十五到二十块,利润极大。
她不敢再往下算了。
——
第三天所有布料连同样衣打包完毕,铁路托运单写了厚厚一沓。
站台上,霍沉舟扛着最后一包灯芯绒塞进车皮里,擦把汗回来。
苏星瓷站在月台边上,攥着托运单,风吹的单据哗哗响。
她低头看看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面前满身汗渍的男人。
“沉舟哥。”
“嗯?”
“谢谢你。”
霍沉舟伸手拨开她额头粘着的碎发,手指上全是搬货蹭的灰。
“上车吧。”
回程火车上,苏星瓷靠在霍沉舟肩头,累的眼皮都抬不动。
车厢晃晃悠悠,自带催眠效果。霍沉舟把军大衣盖在她身上。一只手搭在肩膀,另一只手握着手腕,拇指贴在脉搏上一下一下的数。
苏星瓷迷糊的往他怀里缩了缩睡了过去。
睡梦里火车的声音渐渐远了。
她听到的是另一种声响。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短促的,有规律的,断断续续的。
像是发报机。
苏星瓷的眉头在梦中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