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庭春雨棠梨雪,散作人间落骨香 (第3/3页)
衣冠,刚满怀期待地迈步要跨上台阶,就被门口守着的一个小丫头客客气气地伸手拦住了。
“这位小公子,实在对不住,今日咱们新品的令牌已经发完了,铺子这便要打烊了,您明日赶早吧。”张杏儿脆生生地说道。
仆人一听就急了。想着自家小主子府试受挫,今日又被郑先生拒之门外,这会儿决不能再让他扫兴,连忙上前作揖求情:“这位姑娘,您就行个方便吧!我家公子可是从外县来京城赶考的生员,好不容易来一趟。您就通融通融,双倍……不,三倍的价钱我们也愿意出!”
张杏儿摇了摇头:“客官若是真心想要,还请等下一批发售再来排队吧。”
仆人急得直跺脚,刚要再求情,忽地发觉身后的自家公子半天没了一点动静。
他疑惑地转过头,却被丰向荣吓了一大跳。
只见丰向荣像根被天雷劈中的木桩子一样,整个人呆若木鸡,双眼瞪得浑圆,目光越过小丫头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铺子正堂墙上,一幅字帖上。
“公子?您……您这是怎么了?”仆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急唤道。
丰向荣没有理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目光死死咬住那几行字——
“一庭春雨棠梨雪,散作人间落骨香。”
“岁次丙午,五月既残,伯安手识于梧桐街。”
伯安……郑伯安!
自己连面都见不到、高高在上的大儒,竟然屈尊降贵,给一家香露铺子题了字?!
“哇——!!!”
丰向荣嘴巴猛地一扁,眼眶里强忍了一天的金豆子,在这一刻防线全面崩溃,再也憋不住了。
瞬间决堤的泪水凶猛地冲刷着他惨白的脸颊,他像个真正八岁,受尽了全天下最大委屈的孩童一样,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指着那幅字,什么文人斯文全都顾不上了,在大街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