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香灰洒在溃烂的背上 (第2/3页)
离地,整个人往侧面翻滚。
后背撞上书柜的柜脚,书柜晃了两下,顶上的线装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蜷在地上,双手往后背够,指甲在烂肉上乱抓,把香灰和血肉搅在一起。
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字了,是动物才会有的嚎叫。
那些嚎叫和三年来的殉道者姿态毫无关系。
壳,碎了。
江枫蹲下身,把红漆筊杯从布袋里摸出来。
一左一右,摆在薛长慈面前的地砖上。
“薛长慈。”
薛长慈还在地上翻,后背的烂肉被激得往外渗血水,灰棉袍的内衬湿透了。
“薛长慈,你听我说话。”
翻动的幅度小了下来。
薛长慈侧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瞳孔涣散。
江枫用指尖弹了一下左边那只筊杯。杯体在地砖上转了半圈,清脆一声响。
“你刚才跪在地上哭,说自己身不由己,说自己在替全镇人扛命。”
又弹了一下右边那只。
“我在正堂给你掷过两次筊杯,两次都是笑杯。你还记得笑杯是什么意思吗?”
薛长慈的喘息声慢了一拍。
“神明不答,因为问题本身是假的。”
江枫把两只筊杯并排立在薛长慈眼前三寸的位置。
掷筊问天,天给吉凶。
立筊问心,心给真假。
“你问我你是善是恶,假的。你刚才跪在地上哭说自己想停,也是假的。”
薛长慈的眼珠动了。
“我问你一件事。”江枫的语速很慢,“去年冬天,你跟镇上管事的说要收手。第二天早上三十多个人跪在你门口哭。”
“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薛长慈的嘴唇张了一下。
“别急着编。”江枫把左边那只筊杯往前推了一寸,“这只代表苦。你要是心里头只有苦,它会自己倒。”
又把右边那只往前推。
“这只代表甜。”
两只筊杯立在地砖上,纹丝不动。
“三十多个人跪在你面前,哭着喊你是全镇的命根子。你后背烂了三年,没人看见,没人问一句疼不疼。突然所有人都跪下来了,哭天抢地求你别走。”
江枫的手指点了点右边那只筊杯。
“你心里头,除了疼,是不是还有点舒坦?”
薛长慈的手指在地砖上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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