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十一卷 (第2/3页)
务员那种人。就是那种天天跟书、跟文件打交道的,有自己的世界,对外面的事不怎么在意。”
利奥波德听着,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她道歉的时候,语气很稳。不是那种怕得罪人的稳,是本来就稳。”
夏洛特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她怎么样?”
利奥波德想了想。
“我没怎么想。刚才光顾着盯人了。”
夏洛特忍不住笑了。
“盯人?盯什么?”
利奥波德指了指周围那几个装作若无其事、实则一直盯着这边的仆人。
“你说呢?你被人撞了,我不得看着点?”
夏洛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仆人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柱子上的花纹。
她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别盯了。就一个姑娘,还能把我吃了?”
利奥波德也笑了。
“谁知道呢?万一她也是探子呢?”
“探子?写侦探小说的探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完了,夏洛特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出现。”
利奥波德握住她的手。
“巴斯就这么大,说不定哪天又在泵房碰上了。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夏洛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慢慢往外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的拱门照进来,把地面染成一片金色。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洛特忽然停下来。
“对了。”
“嗯?”
“她那条裙子,是灰的,很素的灰。但料子不错。”
利奥波德愣了一下。
“你还注意到料子了?”
夏洛特笑了笑。
“女人看女人,第一眼看脸,第二眼就看裙子。你以为呢?”
利奥波德摇了摇头,笑着把她往外拉。
“走吧走吧,再不走,那几个盯人的真要累死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远处,浴场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混着人群的说话声、水声、脚步声,嗡嗡地响着。
那个穿灰裙子的女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玛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旅馆的这间小起居室安静得很,只有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班纳特太太带着简和伊丽莎白出去“碰运气”还没回来,基蒂和莉迪亚在隔壁房间里不知折腾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她难得有片刻清静。
窗外的巴斯渐渐亮起灯火。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点起来,在薄雾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远处那道弯弯的新月楼已经看不太清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画在灰蓝色天空上的一道浅痕。
她想起白天在浴场里听见的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某某爵士的夫人,生完孩子第三天就没了。”
“又是产褥热吧?”
又是。
这个词她在上辈子读过无数遍。那时候只是书上的字,冷冰冰的,20%,30%,一半。数字不会喊疼,不会哭,不会让读的人心揪起来。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巴斯那些温暖的灯火,忽然觉得那些数字有了温度。
那些死在产床上的女人,每一个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她们也曾在这样的窗前站着,看着这样的灯火,想着明天要去哪儿散步、要穿什么裙子、要跟什么人说话。
然后她们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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