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反悔 (第2/3页)
,二人登时软了腿,噗通跪倒在地,抖得筛糠也似,连滚带爬缩到墙角去了。
韩章伏在榻上,脸色灰败,额上冷汗淋漓,嘴唇已没了血色。见陶潜回来,如溺水之人抓着浮木,颤声道:“道长……道长肯救我了?”
陶潜走到榻前,并不急着动手,只将拂尘搭在臂弯里,问道:“韩老爷,你可知这毒疮因何而生?”
韩章一愣:“大夫说是热毒郁结……”
“大夫说的是皮肉上的病。”陶潜打断他,“贫道问的是根子上的因由。”
韩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陶潜道:“五年前,梁城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满城百姓饥寒交迫,易子而食者亦有之。韩老爷彼时做了什么?”
韩章的脸色骤然变了。
陶潜继续道:“你将府中囤积的粮食,以百倍之价售卖于饥民。一斗粟卖出百斗的价钱,一石米换来百石的银两。饿殍遍野之时,你韩府的库房却堆得满满当当。那一年梁城死了多少人,韩老爷比贫道清楚。”
屋中一片死寂。韩章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辩说什么,终究没吐出半个字来。
“这毒疮非是寻常热毒,乃是孽债所化。人欠了天的账,天便要来讨。今日你背上烂了碗口大一块肉,比之当年那些饿死的百姓,不过九牛一毛。”
韩章伏在枕上,浑身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道长……能治么?”
“能。”
陶潜言罢,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往韩章背上那碗口大的毒疮上平平一抹。
就这一抹。
那脓血翻涌的疮口,竟如退潮的水一般,以肉眼可见之速收拢回去。黄脓消了,恶血止了,腐肉重新长合,青紫淡去,不过三五息的工夫,疮口便愈合得干干净净,只余一块新生的嫩肉,粉白如婴儿皮肤,连个疤痕也不留。
韩章呆住了。他试着动了动身子,竟不疼了。折磨了他三个月的锥心之痛,在这一抹之间荡然无存。他猛地坐起身来,伸手去摸后背,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好了……好了!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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