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王莽干的那些事儿 (第2/3页)
断市场、盘剥百姓。但在实际执行中,“五均六筦”完全背离初衷:负责推行政策的官吏多与地方豪强勾结,将专营权变为敛财工具——盐价被抬高数倍,铁器质量低劣却强行摊派,商税征收远超规定比例,甚至连农民采摘山泽野菜、捕捞鱼虾都要缴税。
更致命的是,“五均六筦”彻底摧毁了民间工商业:中小商贩因无法承受重税与官府垄断,纷纷破产;富农、中农因山泽税、商税加重,逐渐沦为贫农;大量流民被迫卖身依附于豪强,成为奴婢或佃农,反而让豪强势力趁机吸收人口、壮大实力,成为新朝的“毒瘤”。
与此同时,王莽还通过“加税”与“增税目”进一步榨取民力:
- 加重田税:将西汉以来的“三十税一”(税率约3.3%)改为“什税一”(税率10%),自耕农的税负瞬间增至原来的三倍;而“王田制”破产后,地主对佃农的剥削并未减轻,佃农仍需缴纳“什税五”(税率50%)的高额地租,生活愈发困苦。
- 增设“不生产税”:创造性地对“不劳动者”征税——田不耕种者,缴纳“三夫之税”(相当于三个成年男子的田税);住宅不种树者,缴纳“三夫之布”;无业游民,缴纳“夫布一匹”。
- 扩大所得税范围:对几乎所有行业的利润征收“十一税”(10%),无论是农民卖粮、工匠做工,还是商贩经商,都需按利润比例缴税;后来为应对边患,又加征“三十分之一的资产税”,且各项赋税独立征收、互不冲抵。
这套“全方位征税体系”,最终导致“富者不得自保,贫者无以自存”——富人因持续加税逐渐破产,穷人因无钱缴税被迫逃亡,社会秩序加速崩坏,越来越多的人“起为盗贼”,通过抢劫维持生存。
五、对外征战:转移矛盾的“死亡游戏”
当国内矛盾激化、反抗声浪四起时,王莽非但没有反思政策失误,反而想出“发动对外战争”的馊主意——妄图通过转移民众视线,缓和国内危机,甚至借机消耗“潜在反抗者”的生命。
(一)北伐匈奴:主动挑起的边境灾难
西汉自宣帝以后,匈奴因遭受武帝时期的沉重打击,已与汉朝达成和平协议,八九十年间边境安宁,生产发展,人口增长。但王莽为彰显“新朝威德”,强行改变对匈奴的友好政策,于始建国三年(公元11年)招募天下囚徒、丁男、兵卒30万人,分10路出兵讨伐匈奴。
当时,大将严尤曾极力劝阻:“边境冬季严寒,军队远道出征,军粮供应不足,兵械陈旧,士兵即便不战死,也会冻死、饿死。”但王莽根本不听,执意将这支缺乏训练、装备低劣的军队送往边境。
更残酷的是,王莽的真实目的并非“击败匈奴”,而是“消耗人口”——他将那些因破产失去生计、可能起义的穷人招募为士兵,送往边境后却不供应军需,也不下令出击,任由他们在严寒与饥饿中自生自灭,或被匈奴军队屠杀。
天凤三年(公元16年),王莽再次招募丁男、死罪囚、奴隶征伐匈奴,规模比第一次更大。这些士兵看穿了王莽的用心,为求生存,不得不抢掠边境百姓的粮食与财产,导致边境“生产停滞,饥荒蔓延”,数年之间“北边虚空,野有暴骨”,无数百姓死于兵灾与饥饿。
还有部分士兵以数千人为一群,涌入内地劫掠,反而加剧了国内的混乱。王莽见状,又派捕盗使臣孔仁率军剿杀这些士兵——对那些不甘心饿死的人,他选择直接派兵屠杀,前后断送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二)四面出击:东征西讨的全面灾难
除了北伐匈奴,王莽还主动挑起与周边各族的矛盾,开启“四面出击”的战争模式:
- 东征高丽:征伐匈奴时,王莽强征高丽兵随军作战,高丽兵因不愿送死纷纷逃走。王莽恼羞成怒,诱杀高丽侯,引发高丽反抗,随后派兵讨伐,造成高丽与中原地区的长期对立。
- 西征西域:西汉时期,西域各国已归附汉朝,王莽却强行降低西域各国国王的爵位,引发各国不满,纷纷脱离新朝控制。王莽派兵西征,不仅未能收复西域,反而耗费了大量军费与兵力。
- 南征蛮夷:位于今云南广南一带的句町国,汉昭帝时已封其国君为王。王莽上台后,强行将句町王降为“侯”,后又诱杀句町王,导致西南各民族联合反叛。王莽先后派遣20万大军(含民夫)征伐句町,军队抵达益州(今云南滇池附近)后,因疫病流行,士兵死亡十之七;随后又从天水、陇西、巴蜀等地征调10万士兵、20万民夫,继续讨伐,最终又是一场“尸横遍野”的惨败。
王莽的对外战争,本质上是一场“以杀人为目的”的统治手段——他希望通过战争让丁壮人口大批死亡,或让百姓疲于兵役、劳役,无暇谋反。但事与愿违,战争带来的兵灾、饥荒与死亡,让民众对新朝的憎恨达到顶点,加速了政权的崩溃。
六、大兴土木与吏治腐败:耗尽民力的“末日狂欢”
在国内矛盾与对外战争的双重压力下,王莽仍不忘满足个人私欲,大肆兴土木、挥霍无度,进一步耗尽民力。
(一)修建九庙:劳民伤财的“复古工程”
王莽为彰显自己“黄帝后裔”的正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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