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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唐玄宗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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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9章 唐玄宗晚年 (第1/3页)

    唐玄宗沉浸在天宝盛世的虚妄繁华之中,对内看不见吏治崩坏、权奸乱政、外戚骄横、民力枯竭的深层危机,对外依旧矜夸强盛、好大喜功,丝毫没有察觉大唐盛世之下早已暗流汹涌、祸机潜伏。晚年的他志骄意满,一味追求开疆拓土、四夷臣服的赫赫武功,无视国内积弊,频频向外发动边境战争。

    朝堂政治的持续腐败黑暗,彻底扭曲了边疆军政风气。中枢权臣贪权逐利,层层传导之下,直接催生了边镇将领贪功求官、邀赏晋升的狂热欲望。彼时边将的升迁荣辱,几乎全系于战功大小、拓土多寡,军功成为最快的进阶捷径。为博取爵位封赏、把持边镇大权、巩固自身地位,许多边疆将帅刻意寻衅挑事、无端制造边境摩擦,以小规模冲突强行引燃战火,再借征战之功向上邀宠、博取高官厚禄。

    而唐玄宗晚年的好战嗜功、纵容边功,更是对混乱的边境局势火上浇油。朝廷不重睦邻守边、安抚四夷,反而崇尚杀伐拓边、穷兵黩武,彻底打破了开元年间多年经营的边境安稳格局。原本相对和平稳定的四方边疆战火四起、连年不休,国力与人力在无尽边战中持续空耗,百姓疲于徭役征戍,府库耗费巨大,也为后来天下大乱、安史爆发埋下了致命祸根。

    四方边境之中,两处战事损耗最为惨重、影响最为深远。

    其一是西线吐蕃战事。自盛唐以来,唐与吐蕃长期和战交替、互通使节、维持睦邻制衡格局,边境大体安稳。但天宝年间,随着唐廷边将贪功挑衅、朝廷对外强硬用兵,两国关系迅速急剧恶化,边境烽烟再起。双方多次在河西、陇右一带激烈交战,攻守往复、互有胜负,士卒死伤无数、戍边民夫伤亡惨重。连年战事彻底摧毁了唐蕃长期维系的友好和睦局面,西线常年屯重兵、耗军费,西北边防持续紧绷,朝廷兵力、财力被长期牵制、严重透支。

    其二是西南南诏之战,更是天宝一朝最惨烈、最得不偿失的边境浩劫。西南边将素来骄横跋扈、贪婪残暴,对待南诏部族骄纵傲慢、肆意欺压、苛索无度,屡屡挑起边境争端。原本许多可以通过安抚调停、和平处置的局部矛盾,皆因边将的跋扈贪暴不断升级、愈演愈烈,最终彻底激化两国矛盾,迫使朝廷大举征兵讨伐南诏。

    唐军数次大举南征,然西南瘴气密布、水土恶劣、地形险峻、补给艰难,唐军士卒多为北方人,不习南方湿热气候,军中瘟疫横行、病死者无数。加之将帅指挥失当、军心疲惫、后勤不济,唐军屡战屡败、损兵折将。数年南诏战事下来,唐军战死、病亡、失踪的士卒累计高达二十万众,西南精锐兵力几乎消耗殆尽,天下民心士气大挫,大唐国力遭到空前重创。

    外有四方边战疲弊,内有朝政*腐朽糜烂,大唐早已外强中干、虚实耗尽。而手握三镇重兵、久蓄异志的安禄山,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洞若观火。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甲子日(755年12月16日),安禄山趁唐朝中枢腐败、军备废弛、内地兵力极度空虚、天下久无战事、民不习兵的绝佳时机,在范阳正式起兵叛乱。他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握天下最精锐的边镇重兵,又借机笼络、裹挟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众多塞外部族兵马,整合精锐十五万之众,对外号称二十万大军,声势滔天。

    为师出有名、蛊惑天下,安禄山打出**“忧国危、清君侧、奉密诏讨伐杨国忠”**的旗号,将叛乱包装成铲除奸佞、匡扶社稷的义举,蒙蔽不少州县官吏与百姓。

    彼时大唐承平百年、久无大乱,内地州县军备松弛、城防破败,百姓世代不识干戈、不知战乱。叛军铁骑南下,兵锋迅猛、势如破竹,河北诸州郡县几乎望风瓦解、不战而降。各地刺史、县令要么弃城仓皇出逃,要么大开城门屈膝投降,河北大地瞬间全境沦陷,战火迅速蔓延至中原腹地,震惊朝野的安史之乱全面爆发。

    天宝十五载(756年),叛军继续长驱南下、势不可挡,顺利攻占大唐东都洛阳,兵锋直指关中、威逼长安。守卫京师最后一道屏障潼关的名将哥舒翰,临危受命、仓促驻守,麾下集结近二十万守军。然而这支大军多为临时征召、拼凑整合的新兵与残部,训练不足、军心涣散、军纪松散、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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