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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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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第1/3页)

    落风城的晨雾还笼着一层淡淡的微凉,八道奔赴四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线尽头,那些关于蛰伏、关于复仇、关于重逢、关于并肩的约定,被山间漫卷的清风轻轻拂过,藏进了彼此心底最坚定的地方。当最后一丝修士的灵力波动消散在空气里,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喧嚣退去,纷争远走,只剩下李青州与曾月两个人,和彼此眼中再也容不下半分旁人的温柔与眷恋。

    李青州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悬挂的青冥剑被他以自身温和剑意层层裹住,再也没有半分属于剑修的凌厉与杀伐之气,连周身流转的灵气都变得温润柔和,如同春日融雪,清风过山。他生得清俊朗雅,眉目舒展,气质温润如松间朗月,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沉稳持重,言语有度,是最可靠、最通透、最让人安心的存在。可唯有当他的目光落在曾月身上时,所有的清冷自持、所有的沉稳端方都会在一瞬间尽数崩塌,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疼惜、珍视与温柔,连呼吸都会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眼前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呵护了一生的姑娘,受到半分惊扰,半分委屈。

    曾月身着一袭浅碧流云长裙,腰间那对陪伴她走过无数黑暗与绝杀的寒霜双刃,被她用最柔软的云缎细细包裹,妥帖收在裙侧,再也没有半分影杀修士的冷冽、孤绝与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她本是天生至阴至寒之体,自幼修炼至阴至寒的寒霜影杀诀,一生都在黑暗里潜行,在绝杀里求生,在刀尖上度日,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雪与疏离,沉默寡言,清冷寡淡,周身三尺之内仿佛终年不化的寒霜,从没有人敢真正靠近,更从没有人能让她卸下满身的尖锐与铠甲。

    可此刻站在李青州身边,她浑身的寒气都在不知不觉间消融殆尽,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一般轻轻颤动,清澈透亮的眼眸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李青州一个人的身影,耳根泛着一层浅浅的、怯生生的绯红,连纤细的指尖都微微蜷起,温顺得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归宿、终于敢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最真实、最不为人知的一面,袒露在这个愿意用一生去温暖她、守护她、偏爱她的人面前。

    他们是彼此认定的道侣,是灵魂相依的知己,是在这乱世杀伐、血海深仇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安稳,唯一的归途,唯一的余生。

    这一段远行之路,他们不赴险地,不闯凶窟,不沾杀伐,不惹纷争,不与人争执,不急于突破,不执着境界。

    不谈中州风云变幻,不谈血海深仇未报,不谈炼虚大道可期,不谈生死一线过往。

    只做世间最普通、最温柔、最缱绻、最烟火气的一对寻常眷侣,以青山为枕,以云海为席,以清风为信,以落花为约,以朝朝暮暮的相守为修行,以岁岁年年的相伴为大道。

    李青州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缱绻,带着能融化冰雪的暖意,一字一句,都郑重地刻进曾月的心底,也刻进彼此相融的灵识之中。

    “月儿,从今往后,没有青冥剑修,没有寒霜影杀,没有群雄纷争,没有生死厮杀。”

    “只有李青州,只有曾月。”

    “我带你去看遍春日十里桃林,夏日烟雨荷塘,秋日寒山明月,冬日大雪围炉。”

    “我宠你,护你,暖你,爱你,一辈子,生生世世,轮回千载,都不会变,不会离,不会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等怀中人有所回应,便轻轻张开宽阔而温暖的手臂,将曾月稳稳地、温柔地、完完全全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与清浅温润的剑息,宽阔厚实,安稳可靠,像一座永远不会崩塌、永远不会离去的青山,将她周身积攒了十几年的寒冷、孤寂、不安、惶恐、伤痛,尽数隔绝在外,只留下满怀抱的暖意与安心。曾月的身子轻轻一颤,没有半分抗拒与闪躲,立刻伸出纤细柔软的手臂,紧紧搂住他劲瘦而有力的腰肢,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他温暖结实的胸膛,用力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让她无比心安的温度与气息,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发热,积攒了太久的委屈与孤单,在这一个怀抱里,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她这一生,孤苦无依,无父无母,在人心险恶的修道界里摸爬滚打,在黑暗无声的绝杀路上步步惊心,在尸山血海的中州战场上浴血搏杀。她早就习惯了手握双刃、时刻戒备、随时准备赴死的日子,早就习惯了寒冷、孤单、血腥与冷漠,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这一生,还能拥有这样一个温暖安稳的怀抱,还能遇见这样一个把她捧在心尖上、护在羽翼下、暖在怀抱里,愿意给她一辈子安稳与温柔的人。

    “青州……”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一丝刻入骨髓的依赖,一丝藏不住的欢喜与安心,“我只有你了。”

    李青州的心,在这一刻,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更稳、更温柔,低头把脸轻轻埋进她柔软乌黑的发顶,深深嗅着她发间那缕淡淡的、清浅干净的冰雪冷香,温柔地、一遍又一遍、轻得如同落雪一般,亲吻着她的发丝、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深情。

    “你不是只有我,你是拥有我全部的一辈子,拥有我全部的温柔,全部的偏爱,全部的余生。”

    “你的冷,我来暖,暖一辈子,直到你骨子里再无半分寒意。”

    “你的孤,我来陪,陪一辈子,直到你眼底再无半分孤寂。”

    “你的伤,我来愈,愈一辈子,直到你过往再无半分伤痛。”

    “你的余生,我来守,守一辈子,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永不相负。”

    晨风吹过山谷,卷起两人轻轻翻飞的衣袂,漫天薄雾温柔地环绕在他们身边,初升的朝阳穿过云层,将温暖的金光,轻轻洒在他们紧紧相拥、再也不愿分开的身影上。

    从这一刻起,山河万里,风月千重,人间四季,朝朝暮暮,岁岁年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温柔入骨,缱绻相依,甜满余生。

    他们一路向东,缓步而行,不御剑光,不踏长空,不疾驰赶路,不追寻方向。李青州始终十指紧扣,牢牢攥着曾月微凉纤细的柔荑,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完完全全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指尖一下下,温柔而耐心地摩挲着她指节上,因常年紧握寒霜双刃留下的浅浅薄茧,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满满的疼惜与化不开的宠溺。

    山路蜿蜒崎岖,石阶湿滑难行,他从不让曾月沾半点尘土,受半点颠簸。但凡遇到稍陡的坡道、难行的险路、湿滑的溪涧,他从不等她开口,不等她迈步,便立刻弯腰俯身,稳稳地将她打横抱入怀中。曾月总会温顺地抬起纤细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把柔软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浅浅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细腻的肌肤,惹得李青州心头一阵酥软,连脚步都放得更轻、更稳、更温柔。

    他抱着她,步履从容平稳,走过险坡,跨过溪流,穿过林间,全程小心翼翼,生怕颠到她、晃到她、惊到她。低头看着怀里乖巧温顺、眉眼弯弯、脸颊泛红的小姑娘,眼底的温柔与笑意,便再也藏不住,时不时微微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细碎、带着暖意的吻,惹得曾月愈发害羞,把脸埋得更深,却更紧地搂着他的脖颈,一刻都不愿松开。

    一路春风拂面,桃花次第盛开,漫山遍野的粉白花瓣随风飞舞,落得满身满径都是清甜的花香。他们走了整整七日,终于在群山深处,寻到一处三面环山、一溪绕谷、人迹罕至、灵气温润的桃花幽谷。谷内桃花开得轰轰烈烈,漫天飞花落英缤纷,谷底一汪清泉清澈见底,溪边青石平整光滑,崖边垂枝如云似雾,人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仿佛都被天地汇聚在了这方寸幽谷之中。

    这里,便是他们未来三个月,安稳相守的家。

    李青州从不让曾月动一根手指、费一分心力,所有粗重繁琐的活计,全都自己一人包揽。他挽起月白长衫的衣袖,以温和精准的剑意切割竹木,动作从容优雅,连搭建竹屋都带着天剑九式的规整与好看,每一根竹木都摆放得平整稳妥,每一处结构都搭建得温暖安稳。

    曾月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双手轻轻托着腮,一眨不眨地望着林间忙碌的身影,一看就是一整天。她的眼底没有半分冷冽,没有半分孤寂,没有半分戒备,只有藏不住的笑意、欢喜、崇拜与温柔,亮晶晶的眼眸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李青州一个人的身影,像盛满了漫天璀璨的星光。

    竹屋依山傍溪而建,不大,却足够温暖安稳。李青州亲手铺好柔软干燥的干草,铺上干净柔软的锦缎被褥,在屋前围上一圈小巧精致的竹栅栏,又在空地上亲手种下一丛丛清雅干净的兰草。他记得清清楚楚,曾月生性清冷如冰,气质温婉如兰,最喜这干净通透、不染尘埃的草木,唯有兰草,最配她的性子,最合她的心意。

    竹屋落成的那一日,春风正好,桃花漫天。

    李青州拍去身上的尘土,转身朝青石上的曾月伸出手,眉眼温柔,笑意清朗,声音温润得如同春风拂过桃花。

    “月儿,过来。”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曾月立刻起身,提着浅碧色的裙角,小跑着来到他面前,乖乖地、温顺地把自己微凉的小手,放进他温热宽厚的掌心之中。李青州轻轻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带入怀中,伸手牢牢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在她光洁柔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绵长、带着桃花清香的吻。

    “有你在,才是家。”曾月把头轻轻埋在他的胸口,搂着他的腰,声音软软糯糯,满是安心与欢喜,连尾音都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

    “有你在,何处都是家。”李青州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细碎的吻,声音温柔缱绻,“以后,我守着你,你陪着我,就在这里,安安稳稳,过我们的日子。”

    这三个月的春日时光,是他们这一生,最安稳、最温柔、最不用设防、最甜到骨子里、最缱绻相依的岁月。

    每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李青州便会率先醒来。

    他从来不会惊扰怀中熟睡的少女,总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松开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连呼吸都放得平缓微弱,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惊醒身边睡得安稳香甜的姑娘。

    曾月自幼在厮杀与戒备中长大,即便沉睡,也始终带着一丝本能的警觉与紧绷,可唯有在李青州身边,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她能睡得无比安稳、无比香甜、毫无戒备。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在光洁的眼睑上,眉头彻底舒展,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冽与紧绷,脸颊软软的,肤色白皙透亮,像个不谙世事、被呵护得极好的小姑娘,连睡梦中,都会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呢喃着他的名字,软糯又黏人。

    李青州总会忍不住,在起身之前,轻轻俯身,在她柔软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上、小巧的鼻尖上、柔软的唇瓣上,接连印下一连串细碎、温柔、轻得如同落雪一般的吻,看够了她安稳的睡颜,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会提着提前编好的竹篮,踏着山间晨雾,去谷深处采摘带着新鲜露水的灵竹嫩叶、清晨山间盛开的山花蜜,回到溪边,以清澈甘甜的山泉水生火,亲自为她熬煮一壶温润清甜的竹蜜茶。他对灵力的掌控精准到极致,火候温和绵长,不急不躁,茶香慢慢漫开,甜而不腻,清而不淡,一口入喉,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入四肢百骸,最是能温养她体内与生俱来的阴寒之气,最是能安抚她紧绷多年的心神。

    等到晨雾散去,朝阳升起,曾月才会悠悠醒来。

    她揉着惺忪睡眼,披着柔软的外衫,推开竹屋门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这样一幅温柔到极致的画面。

    少年一身月白长衫,立于漫天纷飞的桃花之中,长衫被清风拂动,桃花瓣落在他的发间、肩头、衣摆上,手中提着温得温度刚刚好的茶盏,回头朝她温柔地笑。朝阳的金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漫天飞花环绕在他身边,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十里春光,眼前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心上人。

    “醒了?”李青州笑着朝她迈步走来,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春风,“过来,茶刚温好,不烫口,正好喝。”

    曾月会笑着小跑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接过他递来的茶盏,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茶水温润清甜,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最深处,连她体内常年不散、冰冷刺骨的寒霜之气,都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暖意里,一点点被融化、被滋养、被温养,变得不再凛冽伤人,反而纯净通透,温润柔和。

    白日里,他们各自静心修道,却时时刻刻,都陪在彼此身边,半步不离。

    李青州会坐在桃树下的青石上,闭目调息,青冥剑安静横于膝间,静心修炼天剑九式。他不再修炼那些用于杀伐攻敌的凌厉剑招,不再感悟争锋夺胜的霸道剑意,而是让自己的剑心与天地清风相融,与桃花风月相伴,与身边爱人相守,修的是“守护、安稳、澄澈、无暇、温柔、坚定”的无上剑心。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守里,他的剑心越来越通透,越来越圆满,越来越稳固,越来越无懈可击。

    曾月便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依靠在粗壮苍劲的桃树干上,手中握着被云缎温柔裹住的寒霜双刃,静心修炼寒霜影杀诀。她不再修炼那些绝杀、刺魂、裂脉、阴狠的夺命招式,不再感悟黑暗、冰冷、暴戾、血腥的杀道,只静心感悟寒霜的清净、冰雪的通透、冷风的柔和、无声的安稳。

    从前,她修的,是“夺人性命、置人于死地”的绝杀之道;

    如今,在李青州身边,被他捧在手心里温柔呵护,她修的,是“守护心爱之人、与君并肩同行”的温柔之道。

    她的寒霜,从此不再用来伤人,只用来护他周全;

    她的双刃,从此不再用来绝杀,只用来与他并肩共战;

    她的一身修为,从此不再为杀戮而生,只为守护身边这个,给她一生温暖与安稳的人。

    李青州即便闭目调息、全心悟道,也时时刻刻都分着一缕心神,牢牢放在曾月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

    阳光太晒,他便不动声色地挥出一道温和柔和的剑意,在她头顶撑起一片阴凉,不让烈日晒到她分毫;

    清风太大,花瓣沾在她的发间、肩头,他会屈指轻轻一弹,以柔和灵力将花瓣温柔拂去,不扰她修行;

    她修炼得入神,忘了喝水,忘了歇息,他便会将温好的茶水、清甜的鲜果,轻轻递到她的唇边,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吃下,满眼都是宠溺与疼惜。

    曾月也时时刻刻,把李青州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刻进自己的灵识里,半点都不曾忘却。

    他打坐调息时,她便安安静静地陪在身侧,不吵不闹,不动不摇,用自己最柔和、最纯净的寒霜灵气,小心翼翼地帮他抚平修炼时泛起的一丝心绪波澜,温养他的剑心与神魂,让他的修行更加安稳顺畅;

    他起身练剑时,她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崇拜,等他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便会立刻拿着干净柔软的锦帕,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动作温柔又乖巧;

    夜里山间微凉,她总会提前用自己的寒霜之力,将竹屋之内控得清爽温暖,再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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