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树皮屏 (第2/3页)
,杀光他们的男人。箭矢如蝗,黑压压地飞过来。韩宝驹一把把郭芸娘按在勒勒车后面,自己抽出金龙鞭,鞭梢在头顶甩了一个圆,“啪”的一声,两支箭被鞭梢抽飞。但更多的箭还是射了过来,“笃笃笃”钉在树皮屏上,像雨点敲在木板上。树皮屏够厚,大部分箭矢被挡住了,少数穿透树皮屏的,力道也弱了大半,钉在勒勒车的木板上,钉不穿。斡罗纳儿部的老人们从勒勒车之间的缝隙里探出头来,拉弓还射。第一轮箭雨过去,秃马惕部前沿的骑兵倒下七八个,后面的勒马后退,阵脚松动。朱聪站在一辆勒勒车顶上,手里捏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冷眼看着前面的敌阵,对全金发说:“让她们别慌。稳住车阵,箭够用,他们冲不进来。”脱烈木儿在阵后暴怒,驱马来回冲撞,挥刀砍了两个后退的兵,嘶声喊:“重甲弓手上!”三名重甲弓手策马而出,身上披着铁片甲,箭矢又长又沉,拉满弓,三支箭同时射出——两张树皮屏被射穿,木屑纷飞,后面的女人尖叫着后退,露出车阵的缝隙。秃马惕部的骑兵正要趁势往里冲,柯镇恶已经站到了那道缝隙前面。他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听着马蹄声和弓弦声。全金发蹲在他脚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快:“左前三十步,重甲,三个,左右间隔三步——”柯镇恶抬起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拉满,松手。第一支箭穿过缝隙,正中左边那名重甲弓手的咽喉,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中的弓弦还没松完,人已经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柯镇恶再抽箭,再搭弓,第二支箭贴着树皮屏的破洞飞出去,正中右边那人的面门。第三支箭追着中间那人射去,那人已经勒马后撤,箭矢追着他飞出十几步,钉在他后心,箭头从胸口透了出来。三箭连发,快得像三道闪电,几乎听不到弓弦的间隔声。秃马惕部的前沿骑兵亲眼看着那三个重甲弓手被一个瞎子连射连中,有人开始勒马后退,有人勒马不前,脱烈木儿的吼声盖不住马蹄声的慌乱。郭靖伏在黑魁背上,从缝隙里看着柯镇恶的背影,捏着木头戟的小手攥得发白。韩宝驹拍了拍他的头:“小子,你大师父的箭法,记着。”郭靖使劲点头:“嗯。”
朱聪看准秃马惕部阵脚松动,勒勒车后面的老人和女人射出的箭虽然稀疏,但每一箭都压着秃马惕部的士气。他举起手里的削尖木棍,朝前一指:“韩宝驹,左翼!全金发,右翼!孟和,正面!三路齐出!”韩宝驹的金龙鞭在头顶甩了一个炸响,带着几十骑从树皮屏的侧面冲了出去。全金发手提大秤,带着另一队人从右侧杀出。孟和带着斡罗纳儿部最精锐的勇士从正面扑上。三路齐出,人数虽少,但蓄势已久,冲出的那一刻,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像多了三倍。秃马惕部的人被冲得七零八落,有人在马上被金龙鞭抽飞,有人被秤砣砸中后脑,有人被斡罗纳儿部的弯刀砍断了马腿。脱烈木儿被乱兵裹着往后退,他的亲兵护着他想突围,但斡罗纳儿部的人像盯上了牛群的狼,咬住他的尾巴就不松口。
吴朔骑着枣红马,从右翼杀进战团。他比几个月前又高了一些,握刀的手法更稳了,他用的正是吴家宝刀,三尺五长的刀刃,三尺五的刀柄,刀身宽厚,刃口雪白,被他磨得越发锋利。一个秃马惕部的骑兵举刀朝他劈来,吴朔侧身避开,手腕一翻,刀背磕在那人的刀上,顺势向前一送,刀刃划过那人的肋下,血喷了出来,那人从马上栽了下去。另一个骑兵从侧面偷袭,吴朔没有回头,马背上伏身,反手一刀,正中马腿,那匹马嘶鸣着倒下,把背上的骑兵甩了出去。他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枣红马被他催得四蹄飞腾,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脱烈木儿的马被乱兵挤得转了方向,正好撞上吴朔的冲锋路线。吴朔认出了那匹黑马和马上的铁甲——上次在篝火大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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