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登大宝事多烦 (第2/3页)
言论。
“臣思明宗弃代之际,是时府库滥赏已竭。继以鄂王临朝,纪纲大坏,纵有无限之财赋,不能满骄军溪壑之心,所以陛下孤立岐阳而得天下。”
“臣以为国之存亡,不专在行赏,须刑政立于上,耻格行于下,赏当功,罚当罪,则近于理道也。”
“若陛下不改覆车之辙,以赏无赖之军,徒困蒸民,存亡未可知也。今宜取现在财赋以给之,不必践前言而希苟悦也。”
李专美找出一堆理由,核心就一条:违诺吧,没钱就别赏了。
李从珂军旅半生,十分清楚这帮军汉大爷们的脾性,真要像李专美所说,那么简单能赖掉账就好喽。
“容朕思之。”
除了缺钱,他还有别的事要操心。
四月初十,己卯。
卫州奏,本月九日,鄂王薨。
李从厚的死讯传至,李从珂至少表面十分悲伤。
至今为止,他虽已登基,不御明堂,未服衮冕,态度上做足了功夫。
回到后宫,摘下做给别人看的面具,李从珂露出底下的真实表情——那才是深深的悲伤。
“重吉、幼澄,是为父害了你们。”
长子李重吉囚于宋州,消息业已传回,李从厚遣西班供奉官殿直楚匡祚杀之,且死前饱受毒打拷掠,要求交出家财。
而囚于宫中的女儿李幼澄,父女重逢之际,已是一具冰冷尸体。
“幼澄,原谅父亲啊!”
“陛下……”
“朕知道。”
李从珂收起哀声,擦干泪水,取过内侍捧来的白布丧服披在身上:“朕会为鄂王居丧的。”
“孔皇后及四子还在宫中,乞出家为尼,请问如何发落?”
孔氏为前梁租庸使孔循之女,尚未受册,严格来说还不是皇后。其父为朱温养子,参与弑杀唐昭宗与何皇后,却得了善终。
孔循柔佞险猾,李嗣源曾欲与安重诲结亲,因与孔循交好,安重诲询其意见。
孔循答曰:“公为机密之臣,不宜与皇子婚。”
安重诲故而拒绝先帝,孔循却阴使人奏先帝,求以女妻皇子,李嗣源即为李从厚娶其女。
认清孔循人品,安重诲由此与之交恶。
“要是你与义父成了亲家,也不会落得最终横死的下场了吧。”
李从珂对曾经构陷自己的安重诲抱持复杂情绪,他很清楚两人结下仇怨的起因:灭梁之后,义父出镇镇州,酒宴间想起某件事,自己忍不住痛殴了一顿安重诲——妈的,要你多嘴。
安重诲莫名其妙挨打,从此记恨上了自己。(注2)
据说他获罪自知必死,临终大呼:“我固当死,但恨不与国家除去潞王!”
李从珂喃喃自语:“你是对的,假如当初义父听进去你的建言,把我给杀了,也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陛下,孔皇后及四子的事……”
李从珂头也不回:“遣人问她,重吉辈安在?”
有些血,是必须要流的。李从厚的直系子嗣,绝不能留在世上。
就当是为了报私仇好了,谁让朕就是这种性格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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