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为君不易多忧患 (第2/3页)
三以前在军中就是这样,疏财好施,好酒贪杯,妻子刘氏管得又严,时不时手头拮据,要向他借钱周转使用。
李从珂挥挥手,命乐师退下,只留几个宦官伺候,开启了话题。
“高卿亲身前来,参加先帝落葬,有心了。”
“那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户部呈上的礼单,朕看过了。延州献钱三千缗,西北土瘠民贫,难为你了。”
高行周直接切入正题:“这笔钱本是边境筑垒之用。绥州生变,定难军补贴了一些,省下来的。”
“绥州生变啊。”
天子宴请诸侯,事前早已做好事前功课,免得金口一开,言语差错。
清涧筑城、绥州易主之事当然不会遗漏。
李从珂搅着碗中羹汤:“高思祯本为绥州刺史,由其子高君立继任亦无不妥,总比落在夏州李氏手里好。”
随侍的起居郎赶紧提笔记录下来,免得皇帝说过的话回头忘了。
“高卿你看,朕每天的一言一行,都要录成起居注,交于中书门下审核。”
李从珂自嘲道:“现在就连想说句脏话骂娘,都得斟酌考虑再三,还是以前的日子痛快啊。”
“陛下身为九五至尊,自当居移气,养移体,习惯就好。”
“习惯不了,憋屈得很。”
“陛下登基未满一月,过得一阵,必能安之若素。”
“安之若素。”
李从珂苦笑一声:“高卿,你我相交多年,可知朕头疼不安之事?”
“陛下新登大宝,百废俱兴,所思所虑无一不是大事。容臣猜上一猜。其一,莫非是财?”
“不错,你来京数日,已经听说了那句流言吧。”
高行周默默点头。“去却生菩萨,扶起一条铁”的谣谚流传甚广,他深知军心生变的厉害,问陛下有何对策。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有什么对策。”
李从珂再次面露苦笑:“从故纸堆里翻出五月朔日朝贺的旧规矩,也是为了从你们这些军头这里征收些贺礼钱,补贴宫中开销啊。”
皇帝说得这般直白,高行周不禁无语,帑藏枯涸,已到了如此困窘的地步么。
“李专美劝朕不必遵循前言,这个失信违诺的恶名,逃不掉了。”
李从珂吐露烦恼:“三司帐上历年的欠缴赋税,其数足以百万计。高卿你说,这笔欠债,到底该不该收?”
“此事非外臣能置喙。”
高行周谨守本分:“以常理而论,若强行征收,官吏只会趁机盘剥百姓。”
“你啊,说话还是那么小心。”
“无钱赏赐,军心动摇;追缴逋欠,民心背离;蠲免勿征,又绝了官吏财路,朕难啊。”
李从珂只想让好友知道自己所处的困境,如同昔日在军中酒后吐槽一般。
沉默的空气漂浮在君臣之间,高行周不知如何接话。
“孟知祥僭位称帝已经不是秘密,两川从本朝版图剥离,而且还搭上了汉中。”
李从珂今晚第三次苦笑:“此事又要归咎到朕的头上。”
“朕顶着杀头灭族的风险,孟知祥却白捡一个大便宜,还把张虔钊、孙汉韶的来投之举与陈平归汉、许攸投曹相提并论,称英雄得此一贤,若生两翼。”
李从珂语带不平,然而无可奈何。
张虔钊畏惧追责,听天由命等候处置和改投外国之间,只能二者选一。
出乎高行周意料之外的是下一条消息:“兴州刺史刘遂清,朕起兵之时召他,迟疑不至也就算了。听说朕率兵入洛,竟然悉集三泉、西县、金牛、桑林戍兵以归,把散关以南城镇,尽数送给了蜀人!”
“这……岂有弃土不守的道理。”
刘遂清未免太过愚蠢,大局已定再来从龙追随作甚,不如谨守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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