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家书往来寄别情 (第2/3页)
,他确实颇为纠结,既想写信问候父母兄弟,又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算什么事,不愿旁人知道内心薄弱之处。
“德弟,你又欺负人。”
高怀萱责备弟弟:“望云思乡乃是人之常情。离家许久还是寄封信回去,让家人放心为好。”
望云?望什么云。
高怀德不知道此乃名臣狄仁杰任并州法曹参军时,登太行山,望见白云孤飞,对随从李元芳感叹“吾亲舍其下”,怅惘良久,云朵移开方才离去的典故,可见自家学问也不怎么样。
他还待取笑杨重贵,却被姊姊瞪了一眼:“你只管说,我替你写,可好?”
杨重贵难以拒绝一番善意,终于点了点头。
……
“爹、娘,儿子离开家已经快两个月了,很想你们,听不到你们说话,每晚都睡不好,只会更想你们。”
——“高堂大人膝下,发家以来违径二月,思慕无宁,比不奉诲,夙夜惶悚,惟增恋结。”
“儿在这里住着上好客房,带的衣服够穿,吃的用的也不缺,你们不用担心。”
杨重贵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提笔疾书的高怀萱,还有一旁挤眉弄眼的高怀德,补了一句:“高家的人对我很好,和他们交上朋友,过得很开心。”
——“儿在节度使府寄住东厢,随身衣物并得充足,饮食用度无阙,勿念。高家子共处亲睦,结竹马之好,相与甚欢。”
“高节帅尽心传授拳法枪术,孩儿努力练习,已初窥门径,家传刀法也没有放下。”
高怀萱照着写了,瞟了一眼高怀德,意思你看看人家。
高怀德仰起头,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不在家,弟弟代为孝顺爹娘。即便相隔千山万水,我也就放心了。”
——“阿兄远行,昆弟须勤行孝顺,竭力奉承,求冰里之鱼,泣霜中之笋。虽隔千山万水,杳隔二途,为兄可宽心释怀。”
“就写这些吧,心里想了很多,一下子说不出来。”
——“书不能悉表,略陈心意。儿男……敬请福安。”
高怀萱留了一处空白,笑道:“写好啦,你看看可以吗。喏,在这里写上自己名字。”
顺着她的手指,杨重贵看到一篇墨迹未干,尚带温润的小楷。
字体细柔绵长如丝线,短笔点画似雕花,故称簪花小楷,乃王羲之书法启蒙卫夫人所创。
杨重贵虽不知起源,漂亮工整还是看得出来的,至于内容文绉绉的大半读不懂,应该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写的吧。
“可以可以,好得很了。”
杨重贵提起笔杆,掌中笔如有千钧,比金刀可要沉重多了,战战兢兢写下了自己大名。
他放下笔,想到高怀萱刚刚握过,不知为何脸又红了。再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与整篇清丽文字格格不入,杨重贵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嗐,一封家信而已,又不是要你署名造反,有啥好纠结的。”
高怀德揽住他肩膀:“走,趁着日头还没落,遛一圈狗,回来晚上继续教你打牌。”
……
晚间,杨重贵说没心情打牌,高怀德也不勉强。
他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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