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冬,老子掌心的那道疤又裂了 (第2/3页)
线头,小心地绑在了一起,生怕哪天在口袋里不小心就折断了。
那块“武运长久”的碎镜片,被她的体温捂了二十多天,边角磨得更圆了,表面的金属氧化层透出一种温润的光,像一块被人盘了几百年的旧铜扣。
夜里,苏晚睡不沉。
她住的棚子,就是一块缴获的日军防水油布,搭在两棵杉树的枝杈上,勉强能挡点风雪。
她发现自己开始在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地把那块碎镜片攥在手心里。
不是故意的。
是每次半夜被冻醒,或者被远处不知名的枪声惊醒时,才发现的。
碎镜片的边缘虽然被谢长峥磨过,但还是有些细微的毛刺。攥得紧了,就会在掌心划开一道极浅的口子。
血珠渗出来,很快就凝固了。第二天早上,就成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到了晚上,伤口还没长好,又在睡梦中被重新划开。
再愈合。
再划开。
她左手的掌心,那道因为反复开裂而留下的疤,正在变成一条永久的、无法褪去的细纹。
一天早上,马奎看见苏晚坐在火堆边,摊开左手掌心,看着那道新添的、还带着血丝的红痕发呆。
马奎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从林子里又拖回来一根半干的杉树桩,扔进火堆里。
“噼啪”一声,火星四溅。
火,烧得更旺了。
苏晚把手掌朝向火焰,感受着那股灼人的热量。
碎镜片在口袋里,隔着几层布料,硌着她的肋骨。她不需要拿出来看,那东西的形状和触感,好像已经和她的皮肤长在了一起。
这是谢长峥离开的第二十天。
没有新的电报。
冬季的山区,联络线运转得像个快死的老头,一条消息从后方传到她手里,最快也要五天。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上手术台。
不知道那要命的粘连组织有没有被切掉。
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
她只知道,二十天前,他还活着。
“枪擦干净。”
她每天晚上都会在棚子里,对着黑暗,在心里默念一遍。
这不是祈祷。
是确认。
确认那四个字,还没有过期。
第二十一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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