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四门皆敌 (第2/3页)
凌霄刚入西门街,三千“镇”字同时压下。
他的脚步猛地一沉,膝下青砖化粉。符兵不急不缓地推进,像一座金色磨盘,要把他一点点碾碎。凌霄深吸一口气,千劫道体硬抗镇压,残虹在掌中微微低鸣。
他没有先斩符兵,而是斩灯。
踏雪无痕在镇字缝隙中穿梭,身影忽左忽右。第一盏魂灯藏在屋脊,他一刀挑碎;第二盏魂灯沉在井中,他一脚踏裂井口,刀气入水;第三盏魂灯悬在牌坊阴影里,他以血气化箭击穿灯芯。每灭一灯,数十符兵便化成金纸飘落。
供奉残魂怒喝:“凌霄!供奉殿已让路,你为何还杀?”
凌霄抬头:“你们让的是太庙,不是血债。此刻还替旧令操兵者,便在债中。”
一名白发残魂沉默,忽然自行吹灭魂灯。其身后百余符兵化纸散开。更多残魂却发出尖啸,三百符兵合成一尊金甲神将,手持镇国法钟,钟口对准凌霄。
钟声一落,凌霄七窍流血。
第二声,赤玉光芒被压回胸口。
第三声未响,他已经冲到金甲神将脚下。法钟高悬,神将一脚踏下,整条街下沉三尺。凌霄双手托住巨足,血从指缝喷出。他仰头,双臂一震,竟将那只巨足掀开半尺,随后整个人贴地疾冲,残虹刀锋从神将脚踝一路剖到胸口。
金甲神将裂成两半。
法钟坠落,被凌霄一拳轰穿。
西门符光散。
他再向南。
南门的空气有纸灰味。三司刑狱把整条长街改成一卷摊开的罪书,街面每一块石头都是一枚字。纸囚从字里爬出,铁囚拖着锁链,名囚没有身体,只有一张张写满姓名的脸。
“凌霄,凌家之子,霜羽余孽,乱朝逆名。”三司执笔官站在南门城楼,数百人同时念罪。每念一次,地面罪书就多一层重量。
凌霄的影子被钉在纸面。
铁囚锁链先至,缠住他的双腿;纸囚如潮,抱住他的手臂;名囚张开无数张脸,想吞他的名字。他冷冷看着城楼上的执笔官,残虹忽然脱手飞出,钉入地面。刀气以刀为心,向四周炸开,将脚下罪书撕出一个洞。
他双手抓住锁链,反向一拽。
数十具铁囚被他拖飞,砸入纸囚海中。他赤手杀进南门街,拳、肘、膝、肩全成兵器。纸囚扑面,他一拳轰散;铁囚锁喉,他扯链反勒;名囚咬向他眉心,他以千劫道印一震,反将那些被冤写的名字震醒。
城楼执笔官大惊:“改名术!写死他!”
数百支朱笔齐齐写下“死”字。
凌霄拔刀回手,掌心被刀柄磨烂。他不懂三司文法,也不需要懂。残虹划过半空,只写了一个字。
斩。
“死”字碎。
城楼上的朱笔断了一半。凌霄踏碎城门前刑台,纵身冲上楼墙。一名三司老监正以身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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