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59章 命运赠我以风雪和沉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59章 命运赠我以风雪和沉默 (第2/3页)

中学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冻土深处一点一点刨出来的。

    “有一个冬天,零下三十七度。”

    他的拇指在竹签上来回摩挲。

    “那天放学特别早,路上没有人。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积雪到膝盖,每一步都得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路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老板在门口铲雪。他看了我一眼。”

    丹伊停顿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和学校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躲,不是好奇,是一种……”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

    “警觉。”

    “他把铁锹竖在门口,侧身挡住了店门。”

    “那条街上只有我一个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已经像一场会闯进店里的麻烦。”

    丹伊低下头,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竹签上那颗红得发亮的山楂。

    “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想了很久。想我到底哪里不对。

    我把自己从头到脚想了一遍。鼻梁、眼睛、口音,连走路的姿势都想过。”

    “后来我发现,什么都改不了。”

    “我的脸是长在骨头上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陈嘉豪手里的竹签被他无声地攥断了。

    断裂的竹纤维扎进他的掌心,他浑然不觉。

    许长歌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没有再动。

    林阙靠在椅背上,视线穿过柳枝的间隙,

    落在湖面上那座被风吹得不断变形又不断聚拢的白塔倒影上。

    他听得很认真。

    沉默在四个人之间漫开,像水渍洇进旧纸里,慢慢把每一根纤维都浸透。

    然后林阙开口了。

    “命运赠我以风雪和沉默。”

    他的语速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被秋天的阳光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壳。

    “我便以荒谬写诗酿酒。”

    丹伊抬起头。

    这句话砸进他的耳朵里,不是劝慰,不是同情,

    更不是那种隔着安全距离抛过来的理解。

    它是一记宣判。

    替所有被风雪覆盖过的人,写下的宣判。

    命运给你的是冰,是寒,是杂货店老板竖在门口的铁锹。

    那又怎么样。

    把风雪写成诗,把沉默酿成酒。

    所有试图冻死你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你杯中的烈酒和笔下的墨。

    丹伊的灰蓝色瞳孔里,那层覆了很多年的霜,像被什么东西从底部烧穿了一个洞。

    光从那个洞里漏进来。

    不多,只有一点。

    但足够他看清楚,自己手里还握着一根竹签,竹签上面还挂着红得发亮的山楂。

    那颗山楂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点,

    糖衣完好无缺,没有人碰过它,也没有人拿走它。

    它一直在他手里。

    “哎!”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打碎了湖边的安静。

    陈嘉豪从长椅上蹦起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切换回了那副天塌下来都能拿去搭帐篷的嬉皮笑脸。

    “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左手叉腰,

    右手举着那根已经光秃秃的竹签,姿势郑重得像在主持一场国宴祝酒。

    “我陈嘉豪是个不懂大道理的俗人,什么风雪诗酒的我也说不出。”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到丹伊面前。

    “但有一件事我懂。”

    他把手里那根没有一颗山楂的竹签,用力地撞向丹伊手里的糖葫芦。

    竹签和竹签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干脆的“啪”。

    “干杯!”

    陈嘉豪的嗓门在湖风里抬得很高,惊得近处几只水鸟扑棱了一下翅膀。

    丹伊怔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撞得微微晃动的糖葫芦,又抬头看了看陈嘉豪那张咧到耳根的脸。

    再回过头,许长歌正在整理被湖风吹歪的风衣领口,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