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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让折可适跟宗泽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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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让折可适跟宗泽决断 (第3/3页)



    “梁从政。”

    赵似忽然开口。

    梁从政几乎是立刻便掀帘走了进来,躬身道:“臣在。”

    “取纸笔来。朕要拟一道旨。”

    梁从政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殿角的书案。他研墨的动作又轻又快,墨汁在砚台上旋开,浓黑光亮。

    不一会儿,便将笔墨纸备好,垂手立在一旁。

    “臣备好了。”

    “写。”

    梁从政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御案侧旁的小案前,捉笔在手。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缓缓叩着。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沉默了数息。

    “写给两个人。”

    梁从政的笔尖悬在纸上,等着。

    “折可适。宗泽。”

    赵似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

    “朕问他们一件事——王赡的罪责,该怎么办。”

    说实话,赵似认为想安抚吐蕃诸部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王赡斩了。

    他也确实该死。

    王赡打下了湟州、鄯州,置州立县,功不可没。

    这没的说。

    但他把那些已经归顺的吐蕃部落,那些已经向大宋跪下的吐蕃酋长生生逼反。

    他王赡纵着手下的兵,抢人财物,烧人庐舍,奸人妻女。

    简直跟土匪一样。

    他把归顺变成了叛乱。

    把朋友推成了敌人。

    把大宋在河湟的根基,刨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一条,够他死十回。

    杀了王赡,可解湟州刀兵。

    他之前一直压着没动。

    因为西夏。

    跟西夏开战,军心是大宋最重要的一张牌。

    王赡是个混蛋不假,可王赡也是当年率军入湟州的将领。

    他在军中不是没有旧部。

    如果在跟西夏交战的当口斩了他,那些旧部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朝廷卸磨杀驴?

    会不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他不敢赌。

    所以他把王赡先挂着。

    连问责都没,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而现在,机会来了。

    西北大捷。

    这场大捷是折可适打的,是宗泽监的军,是章楶运的粮草。

    前线将士的军心,不在王赡身上。

    所以他把问题抛给了折可适和宗泽。

    如果他们认为王赡可斩——那就意味着军心不会因此动摇。

    他们是离军队最近的人,他们比朝堂上任何一个坐而论道的大臣都清楚,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

    如果他们认为不能斩——那也并非就此罢休,待湟州安定之后再议也不迟。

    赵似收回思绪,看着梁从政将密旨写完,封入蜡筒,加盖火漆。

    “还有一件事。”

    梁从政抬起头。

    赵似站起身,走到殿侧的剑架前。

    那把剑。

    剑鞘乌黑,镶着几道金丝纹路。

    天子剑。

    他将剑取下,在手中掂了掂。

    不算重。

    可这把剑的分量,不在铁上。

    “这道密旨的使臣,带上朕的天子剑。交给宗泽。”

    梁从政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子剑——

    这是代天子行杀伐之权的象征。

    “另外,再写一封密信。单独给宗泽的。”

    梁从政连忙重新捉笔。

    赵似没有回身,只是背对着梁从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春光浸透的老槐树上。

    “就一句话。若可斩,携天子剑赴湟州,斩杀王赡。”

    梁从政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旋即稳稳地往下写。

    写罢,他将密信封好,与密旨一同放入一个漆木匣中。

    “臣——这就去办。”

    赵似转过身,看着梁从政将木匣捧起,退出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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