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御罡三境 (第2/3页)
「那就先拿最该死的祭刀。」
叶霄平静开口:「我本来也是这麽想的。」
卢行舟笑了:「那就行。」
「看来是我白费唇舌了。」
他说完这句,转身要回塔里,走出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麽,头也不回地道:「我和大人都挺看好你。」
「这个世界很大。」
「你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折在下城。」
夜风掠过塔门,吹得叶霄衣摆轻轻一荡。
叶霄朝下城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很清楚。
青枭帮刚塌,下城表面会先发紧。
可很快,就会有人忍不住先动。
旧盘口。
掳人卖人的路子。
替人试水的灰手。
还有那些以为青枭帮死了,自己就能狠狠吃一口的烂手。
这些人,不会一起冒出来。
但一定会一个接一个探头。
而他要做的,就是谁冒头,谁死。
天还没真正亮透,下城的风就已经先起来了。
镇城司没把夜里的事压下。
因此天刚蒙亮,几句最要命的话,就已经顺着河街、旧巷、码头口子,一层层往外传开。
青枭帮勾结邪教。
放瘴害人。
总堂被掀,相关人等昨夜已被镇城司连夜诛杀。
传出来的不算细。
没人知道矿下到底出了什麽事。
也没人知道昨夜那场杀到底杀成了什麽样。
可光是「勾结邪教」四个字压下来,就已经够了。
——
下城最先炸开的,不是那些缩着脖子讨活的底下人。
而是那几家平日最有头有脸、最会看风向的势力。
他们都看得出来,青枭帮这回是真完了。
塌掉的也不只是青枭帮。
是下城原本那套收钱、压盘、吃人的旧规矩,被人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
而帮主和三护法一死,下面八大堂也一下失了主心骨。
有的连夜关门,把门口旧旗先摘了,生怕镇城司顺着这股风继续往下摸。
有的缩在堂里装死,谁也不认,只求先把这一夜熬过去。
还有的表面撇得乾净,暗地里却已经开始收拢旧人、旧帐、旧路子,明显是在等风头一过,再找机会把自己那摊东西续上。
总堂是塌了。
可塌下来的,不是灰。
是满地还没烂透的旧骨头。
最先扑上去啃的,未必还是青枭帮的人。
更可能是以前贴着他们吃饭的那批烂手。
这些人未必还会挂着青枭帮的名。
可他们吃过这口饭,也知道哪几条路最脏、最赚钱、也最容易先续起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没人敢大声议论。
可越是没人敢大声,风就传得越快。
等到天色真正亮开时,巷子里、河街口、旧铺子门前,已经有人压着嗓子说:
青枭帮塌了。
总堂被掀了。
帮主和几个护法,全没了。
而且,是因为沾了邪教。
一个个消息四散,这一下,整个下城的气氛都跟着紧了几分。
河街边,一个卖粥的老太太收摊时,手在袖里摸了好一会儿,才把原本准备好的那串钱慢慢塞了回去。
她想着青枭帮没了,这钱是不是不用交了。
可她又有些不敢信,只是那串钱,到底没再拿出来。
半刻钟後,星辰堂偏厅里,门已经关得很严。
夏哲、马武、荒狼都在。
桌上摊着三张纸。
第一张,写的是河街和码头几处旧盘口。
第二张,是几条旧巷口负责人的名字。
第三张最短,只有几个人名和两条巷子。
马武先忍不住开口:「这帮狗东西,动作真够快的。」
夏哲低声道:「不是快。」
——
「是他们本来就在等。」
「以前这些口子都攥在青枭帮手里,别人想碰也不敢碰。」
「现在青枭帮高层全没了,下面几个堂也乱了,口子一松————最先扑上来的,当然是那些早就贴着旧盘吃饭的脏手。」
他说着,点了点第一张纸:「旧盘口昨天就有人去摸了。」
又点第二张:「几条巷口,也已经有人试着照旧收钱。」
最後点在第三张纸上,声音更低了一点:「还有更脏的。」
「以前干掳人买卖的,也开始冒头了。」
马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掳人的?」
夏哲点了点头:「还没真有大动作,但已经有人在试。」
「看现在这下城,到底还有没有人管。」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种路子一旦真让它续起来,後面就不是收不收几层钱的问题了。
是下城最脏、最烂、最不把人当人的那几条路,又要重新活过来。
荒狼低声道:「堂主,要不还是先把盘接住再说?」
「旧规矩不能一下全废,不然底下那些靠着码头、巷口、散工口活命的人,先就乱了。」
「真让整条街一下没了规矩,下城会炸得更快。」
马武立刻皱眉:「接什麽旧规矩?青枭帮高层都死绝了,还照他们那套活?」
「我们星辰堂平时,也没真按那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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