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一刀已经砍进去 (第2/3页)
被他带上门。
有的还想趁乱烧帐。
有的想卷了药材从後门跑。
还有的门都没来得及关,掌柜便先顺着墙跪了下去,抖着手把暗帐和印签一并交了出来。
叶霄就照着帐上那条线,一刀一刀压过去。
该封的封。
该拿的拿。
该死的,也死了。
等到天色渐渐发暗时,下城东南三条街,除济春外,另外四处药铺、药号和散货点,也已经全按住。
到这时候,消息才真正像火星落进乾草堆里。
刚落下时不响。
可顺着风一滚,转眼就能烧出去好几条街。
济春被打穿了。
另外几处药铺、药号、散货点,也接连见了血。
到这时候,下城人才真正明白……
叶霄这一刀,砍的已经不只是一间济春。
下城里的人这才慢慢回过味来——这一回被他掀的地方,竟然藏着一条在暗处的脏路子。
……
等叶霄回到星辰堂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堂里灯火未熄。
前堂、偏房、後院全都有人在动。
许安已经被送进里屋,严泉亲自守着,门外还站着两人,谁都不许进。
荒狼带人把从济春和另外几处拖回来的活口分开押着,一个个捆死了手脚,堵了嘴,连彼此看都看不见。
马武则立在院中,身边摊开的,是从几处铺子里抄回来的箱子、帐册、印签、收货条、焦帐残页,还有那只黑匣。
另一边,则是从几处药铺里单独挑出来的问题药。
有的还包着油布。
有的已经拆开,露出里头掺杂变色的药材。
叶霄进门後,先去看了一眼许安。
里屋灯火不亮,药味很重。
许安躺在床上,脸色仍旧灰白,胸口起伏微弱,可到底还在喘气。
叶霄站在床边看了两息,问:
「人怎麽样?」
严泉压低声音:
「命还吊着。」
「毒没解净,但郎中说,这一关算是先过去了。」
「後面能不能缓回来,还得再看。」
叶霄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只要没死,就够了。
他转身回到院里,扫了一眼那几口箱子、那几本帐册,还有那堆被单独挑出来的问题药。
半晌,叶霄才开口:
「把东西都收住。」
「人、屍、帐、药,一样都别出问题。」
「谁敢乱碰,谁死。」
马武低声应下:
「明白。」
叶霄又看了一眼那几箱挑出来的问题药,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
「这些害人的东西,别再流到外头。」
「回头送到我那边。」
严泉低头:
「是。」
叶霄知道,这一刀已经够了。
百草压在下城的这一截线,已经被他狠狠砍断了。
再往下,那就是上城的事了。
叶霄沉默了两息,才道:
「接下来,堂里只盯两样。」
「许安不能死。」
「谁来试探,谁来递话,都先记着。」
严泉、荒狼同时低头:
「明白。」
叶霄继续道:
「这场事,第一刀已经砍进去。」
「後面的,不能靠这一口气硬打完。」
「我要的是他们动。」
他说到这里,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也沉了下去:
「这段时间,堂里的事,你们先按我刚才说的去办。」
「能压的压,能拖的拖,能记的记。」
「真有压不住的,再来找我。」
院里一下静了。
严泉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头抱拳:
「属下明白。」
荒狼、马武也跟着低头:
「明白。」
叶霄这才把那几本帐重新收好,声音冷而平:
「谁敢把这条线放跑了——」
「我拿谁填进去。」
几人心头同时一紧,低头更深:
「是。」
……
而在另一边,苍龙武馆後院的冷风吹过。
黑桩一排排立着,檐角往下滴水,地上的青砖被晚风吹得发凉。
白日里练拳留下的汗气、皮革气、药酒气,到这时候都淡了,只剩一点沉下去的余味。
薛婵把护腕重新缠紧,擡手一拽,指节处那层皮微微发白。
她站在廊下,先朝院门那边看了一眼。
院门没动静。
风倒是从外头吹进来,把她额前那缕碎发轻轻拂了一下。
薛婵眉尖动了动,没说话,只回身又走到黑桩前,擡手一拳砸了上去。
「砰。」
闷响一声。
拳不重,却很脆。
像是在试劲。
也像是在压什麽。
後院本就不是学员能乱晃的地方,这会儿更安静,静得连她那点压着的情绪都显得更清楚。
她收回拳,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拿木刀。
刀一入手,腕子刚翻,她动作却又顿了顿。
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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