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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凝罡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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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凝罡之威 (第3/3页)

,眼底先是一缩。

    那一瞬,他右手食指竟下意识抽了一下,像也想跟着那一掌往前顶。

    堂主这一步,真过去了。

    胸口那股一直死死压着的气,竟也跟着翻了上来,烫得他指节都绷紧了一瞬。

    可紧跟着,他就把那点热意硬生生压回了骨里。

    人没动,脚下却钉得更实,眼底那层沉了许久的光,终於还是亮了一线。

    棚车边那人手都已经搭上刀柄了,拇指一挑,刀鞘甚至轻轻错开了半寸。

    可也就到这儿了。

    他手背上的筋一点点绷起,刀却再没能拔出来。

    门後暗角那人更狠一点,肩背一沉,腿也已经先发了力,像下一瞬就要扑上来补口。

    可脚尖刚一绷紧,整个人却先僵住了。

    像不是不敢动,而是那口气血刚提起来,就已经知道——动了也得死。

    角落里那个手上还沾着药粉的杂役,本来死死缩着。

    可门外那一掌落下时,他手里那只小药铲还是「当」地掉了。

    铁响不大,却把他自己吓得整个人一抖,连头都不敢再擡。

    叶霄连头都没偏,只淡淡落下一句:

    「站着。」

    哪怕这声很平,可那两名沸血圆满的武者,肩背却是一僵。

    棚车边那只刚错开半寸的刀,竟又一点点自己退回了鞘里。

    荒狼这才跟进门里,依旧什麽都没做,只把门楼外那片夜色和後头退路一并看死。

    他很清楚,这里轮不到他出手。

    而且旧驿里真正值钱的,多半在里面。

    叶霄一进门,先看见的不是人。

    是这口子怎麽运转。

    旧驿里灯压得很低,一共只亮着三处:门边一盏,矮案上一盏,後头粗布帘後透出的一点黄火。

    矮案上摊着两本帐册,一杆小药秤,半盒还没按实的封泥,旁边还丢着两块刚换下来的木牌。

    棚车斜停在里头,车辕边挂着麻绳和旧草蓆,车板下塞着两口不大的黑木箱。

    墙边堆着药包、草料和几只空筐,角落里缩着两个做粗活的杂役,一个手上还沾着药粉,一个腿边靠着给夜路换车用的铁撬。

    更里头,粗布帘半垂着,後面那点黄火偶尔一晃,还隔着一道小门。

    这地方不像拿来住人的。

    倒像专给人转车、藏东西、抹痕的地方。

    而站在中间的,是个瘦高帐房。

    四十来岁,脸黄,眼细,袖口收得很紧,站位不靠前,却正好卡在棚车和布帘之间。

    叶霄目光落到他身上,心里那口数先落定了。

    今夜他不是来把这地方砸成死地的。

    是先撕开这层皮,扣住这里知道最多的人。

    顺着往上摸。

    摸得到线最好。

    摸不到,也要逼韩柏秋先动。

    那帐房显然也知道外头发生的事。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逃。

    而是先往矮案那盏灯上偏了一眼。

    不是看灯。

    是想掀灯烧帐。

    但叶霄已经到了。

    没有多余动作。

    五指一扣,直接捏住他腕骨,往下一压。

    「哢!」

    骨响很脆。

    那帐房脸色瞬间惨白,整只手当场一软,连带着那点刚起的念头,也一并被压碎了。

    下一瞬,叶霄掌根一送,把他整个人压在门柱上。

    力不花。

    却压得极死。

    那帐房後背死死撞在木柱上,喉结狠狠一滚,连肩背那点本能反挣都提不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不是一下退尽的,是顺着眼角、鼻梁一点点往下褪。

    方才他还在死撑着,想盯住那块牌。

    可视线只要一碰到叶霄那只手,喉头就会不受控制地滚一下。

    像心里有句话已冲到嘴边,却连吐出来都不敢。

    叶霄低头扫了那帐房胸前一眼。

    那人怀里压着一块乌木牌。

    他手一伸,直接把牌扯了下来。

    牌子不大,边角磨旧,最下头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暗刻,在灯下发黑。

    一个「叄」字。

    那帐房一看见这块牌落到叶霄手里,脸色一下更白了。

    叶霄把牌收入袖中,反手又把人往木柱上压紧了一分。

    「这上头的字,记的是什麽?」

    那帐房喉头滚了一下,嘴唇发白,还想撑着不说。

    可胸口起伏了两下,等他对上叶霄的目光,脸上那层强绷着的东西,终究还是一点点散了。

    过了两息,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不只是来砸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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