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倒真是我看走了眼 (第3/3页)
穿胸口,往後翻起。
「砰!」
他後背重重砸上裂开的栅木,木屑和血一起炸开。
落地时,人已经死透。
另一边,那名切向栅角的沸血圆满,手里短刃一转,直照那名水线负责人的嘴去。
荒狼还是没出手,只把人死死压住。
而叶霄一步已经回切过来。
快得那人连擡眼都没来得及。
「啪!」
第一掌拍进喉下。
那人喉骨当场塌了,整个人往後猛仰,手里短刃刚一歪,叶霄反手第二掌已经跟上。
「咚!」
人横着砸进船帮,当场软下去。
不到两息。
两名沸血圆满,前後都死了。
韩柏秋没动。
可他脸上那层一直压着的平,已经裂开了。
他盯着叶霄,半晌才吐出一句:
「这麽年轻的凝罡……」
他先前一直认定,叶霄背後还有一只手。
刚才放两人出去,也是为了逼那只手动。
可逼出来的,竟是叶霄自己。
韩柏秋身旁提灯、提匣的两人,眼神也变了。
先前那是看疯子,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现在不一样了。
韩柏秋沉默了两息,才重新开口:
「倒真是我看走了眼。」
他说得很平,可那层平底下,已经和先前彻底不同。
不再是看一个替人办事的刀。
而是第一次,真把叶霄看成了同层次的人。
韩柏秋说到这里,语气反而又缓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照规矩说话。」
「你今夜带人走,我不拦。」
「册给我。」
「那只眼留下。」
「东栅这口,到此为止。」
叶霄还是只看着他,声音冷得很平:
「你还没听明白。」
「今夜这口,你收不回去。」
韩柏秋眼底那层冷,终於一点点沉下去:
「凝罡确实强,但也并非不会死。」
「该给的面子,我已经给了。」
「你不要太过分。」
叶霄只淡淡回了一句:
「我说了。」
「死人,别想着拿东西。」
韩柏秋盯着叶霄看了两息,目光往车後那几口命上轻轻一扫,忽然淡淡问了一句:
「我倒是真没想到。」
「你既已凝罡,还会为了这几口命,把自己拖到这一步。」
叶霄看着他,声音冷得很平:
「我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学你们。」
这句话一落,韩柏秋脸上那点还压着的平,终於彻底冷了。
他没再继续谈。
也没再试着给价。
韩柏秋终於偏了下头:
「孙供奉。」
「事情你也见到了,还请出手。」
车边阴影里,那道一直没动的身影终於往前走了一步。
灰衣,短发,身形不高不壮,脚踩进泥里时却稳得像一块钉进地里的铁。
手里只一柄窄背短刃,薄得几乎看不见锋,灯一照,刃边那线寒意便先贴了出来。
他没急着动第二步。
先看了叶霄一眼。
目光很短。
先扫肩背,再扫脚下,最後落到叶霄掌锋上那口还没散乾净的罡气。
他开口,嗓音不高,像刀背从石上轻轻磨过。
「刚入凝罡?」
「那就该先学会退。」
话落,脚下一挪。
人已经到了叶霄身前三步。
没有其他废话,只把刃往下一沉。
那柄窄背短刃还没真正起锋,刃外那道贴锋而生的冷痕已经先把两人之间的潮气割开,斜斜压向叶霄肋下那条线。
刃还未至,锋意先到,逼得皮肉都跟着发紧。
荒狼後牙猛地咬死。
他知道叶霄不能退。
车後那几口命,都在这三步里。
退半步,车後就要见血。
叶霄果然没退。
掌锋一翻,直直迎了上去。
「嗤!」
刃掌未碰实,两人之间那层潮气先炸了。
那是两口罡气硬撞上的瞬间,空气像被生生挤裂了一线,泥水、碎签、断绳一齐震开。
孙供奉眼皮轻轻一跳。
叶霄这口罡气,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浮,不虚,不散。
掌锋一顶上来,像一堵立起来的墙,沉得发闷,硬得惊人。
可孙供奉手上没停。
刃锋一偏,贴着叶霄腕骨抹过去,紧跟着由下往上一翻,直挑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