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叫魂纸人 (第2/3页)
出黑棺钉。
鬼帅冷声道:“钉影子。”
陆砚看向纸人脚下。
纸人没有实体,可白烛照在地上时,有一道极淡的影子。那影子不像纸人的形状,反而像一个弯着腰的人,肩上还披着一件旧白衣。
陆砚没有犹豫。
黑棺钉脱手而出。
钉子擦过贺青身侧,狠狠扎进纸人脚下那团影子里。
影子猛地一抖。
纸人第一次发出声音。
不是念名。
是尖叫。
那声音又细又长,像有人把湿纸从骨头上撕下来。
纸灰轰地炸开。
门槛外,披麻戴孝的纸壳裂开半边,里面露出半个模糊身形。
那是个瘦长的人。
脸仍看不清,半边身子藏在纸灰里,半边身子像被黑棺钉硬生生从另一条路上钉了出来。它胸口挂着一串小牌位,每块只有指节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名字。
陆砚盯着那些小牌位,心里一寒。
有些名字他见过。
城东干尸案死者。
夜巡司杂役。
还有几个刚才活人祠里的百姓牌位。
贺青也在那一声尖叫里清醒半分。
他眼前的阴路晃动起来。
尽头的“贺远山”还在招手。
“青儿,过来。”
贺青指尖发白。
陆砚一把抓住她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假的。”
贺青喉咙动了动。
“我知道。”
可他的眼睛还是红了。
知道是假的,不代表不疼。
那声音太像了。
像到他明知道前面是坑,也会忍不住想再听一句。
陆砚没有松手。
“你父亲要是真在阴路尽头,也不会用这种东西叫你过去。”
贺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终于清明些。
他反手握紧短刀。
“我没事。”
“那就砍它胸口的牌。”
贺青没有废话,抬刀再上。
这一次,刀锋没有穿空。
黑棺钉钉住了影子,纸人半个真身被迫显形。贺青一刀斩在它胸前小牌位上,最外侧那块当场裂开。
咔。
一个陌生名字从牌位上剥落,化成黑烟。
正堂里某块活人牌位也跟着碎了一角。
纸人尖叫着后退,可门槛被铜钱封住,退不远,进不来,只能在火把外不断扭动。
夜巡司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符!”
“压住它!”
几张镇阴符飞出去,却在靠近纸人时变黄发黑,像被什么东西吸干。
沈老狗骂了一声:“普通符没用,它不在一条路上!”
就在这时,后巷传来急促脚步。
一个人撑着墙跑进火光里。
柳禾。
她脸色比白纸还难看,外袍随便披着,肩上缠的绷带还透着血。旁边一个医巡想拦,被她甩开。
“陆砚!”
贺青回头,皱眉:“你怎么来了?”
柳禾喘得厉害,手里还攥着一本湿了一半的旧册。
“孙二醒了,说你们往城南来了。我翻了周掌事留下的夹页,里面提到活人祠,就赶过来了。”
她看见门外那东西,脸色顿时变了。
“叫魂使。”
陆砚问:“阴祠会的?”
柳禾点头,声音发紧。
“阴祠会有一支专门不杀身,只喊名。被它叫中三次,魂会先离身,再顺着名字走。它本体可能不在这里,来的只是纸身。”
沈老狗看了柳禾一眼。
“你知道得不少。”
柳禾没理他,翻开旧册,快速扫了几行。
“叫魂使要借牌位起声。牌位越多,它能叫的人越多。这里的活人牌位不是供奉,是命名魂线。”
陆砚心头一沉。
“说简单点。”
柳禾抬头看向满堂牌位。
“这些名字被供在这里以后,就等于留了一根线。阴祠会只要找准线,就能隔空叫魂、借命、取血气。”
她指向纸人胸口那串小牌位。
“它身上带的是副牌。正牌在祠里。副牌叫名,正牌应声,人就出事。”
陆砚看向正堂。
上百块牌位仍在颤动。
有些名字已经发黑,有些渗着血,还有一些像被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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