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贺青斩父名 (第2/3页)
锁的是他的名字。”
陆砚抬眼。
铁栏之上,一根根刻满人名的锁链正在发亮。
贺远山。
靖安守路人。
夜巡司三等走阴人。
贺家长子。
贺青之父。
一重又一重的名字,像一层又一层枷锁。
而在贺远山腰间,还悬着一盏巴掌大的旧灯。
灯罩染血。
灯芯细弱。
灯上只写了一个字。
**贺。**
那盏灯每亮一下,铁牢便收紧一分;贺远山身上的锁链,也随之刺得更深。
执灯人淡淡道:
“贺远山是靖安的路标。”
“他活着,阴路便还有一线秩序。”
“可他若想离开,靖安的路就会乱。”
“贺青,你是他的女儿。你该明白,有些人天生就该被钉在这里。”
贺远山闭了闭眼。
“青儿。”
“把刀放下。”
“这是爹自己选的。”
贺青望着那盏灯。
她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披着夜巡司黑衣出门前,总会蹲下来替她系好刀穗。
那时他说:
“贺家人拿刀,不是为了逞强。”
“是为了让该回家的人回家。”
后来他失踪。
夜巡司告诉她,贺远山死在阴路。
她不信。
她一路追,一路斩鬼,一路从七等走到六等,握刀的手越来越稳,却始终没能找到父亲。
直到今天。
她找到了。
却发现父亲没有死。
他只是被做成了一盏灯、一根钉、一条替整座城守路的锁链。
贺青缓缓抬起刀。
贺远山脸色骤变。
“贺青!”
执灯人也眯起眼。
“你想清楚。”
贺青的刀锋越过贺远山。
没有对准他的头。
没有对准铁牢。
而是对准他腰间那盏写着“贺”字的灯。
贺远山猛地挣扎起来。
“不能斩!”
“那是贺家的名灯!”
“灯灭之后,我就再也不是贺远山——”
“那就不是。”贺青打断他。
她眼眶泛红,握刀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你是我爹。”
“不是靖安的路标。”
“不是夜巡司的死人。”
“更不是阴祠会拴在井上的一盏灯。”
执灯人厉声道:
“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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