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四十七章:老K出手 (第2/3页)
巷子里沉默蔓延数秒,压抑得让人窒息。
最终,郑海山狠狠咬了咬牙,手腕一抖,警棍收缩归位,塞回后腰。
“撤。”
短短一字,带着无尽不甘与狼狈。
身后三名打手面面相觑,满心忌惮,不敢多留半分,紧随其后转身撤离。
SUV引擎轰鸣,灯光调转,两道猩红尾灯划破夜色,迅速消失在巷口拐角,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多放。
喧嚣散尽,夜色重归死寂。
赵铁生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双腿一软,缓缓蹲下身,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左腿旧伤彻底爆发,骨头缝里钻心的疼,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小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方才极致爆发的三步,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也撕裂了旧伤创面。
他咬着后槽牙,强行压下喘息,缓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强稳住身形。
抬手拎起脚边的背包,重新背上,油布包裹的枪械稳稳贴合后背,沉甸甸的分量,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震动。
宋佳音的来电。
他秒接。
“铁生!你那边怎么样?!”
听筒里瞬间传来宋佳音急促慌乱的声音,语速极快,满是担忧,“我全程听着听筒动静!刚才有打斗声、有人说话,你是不是遇上人了?录音拿到没有?你有没有受伤?!”
“录音完整拿到。”赵铁生压下气息,尽量让语气平稳,“郑海山带了四个人围堵我,套出来的证词足够做实包庇罪名。人已经走了。”
“你在哪?有没有受伤?!”宋佳音依旧不放心,反复追问。
“建安路废品站,人没事。”赵铁生低头瞥了眼隐隐作痛的左腿,淡淡补充,“就是旧伤有点复发,小问题。”
“原地待着,一步别动!”宋佳音语气强硬,不容反驳,“别回面馆,别乱跑!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
“闭嘴,等着我!”
电话被直接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赵铁生无奈扯了扯嘴角,心底却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世上,总算还有人,会拼尽全力护着他、担心他。
他站直身体,静静立在废品站的台阶上。
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穿透夜色,由远及近。
不是单人脚步声,是两道。
赵铁生瞬间侧身退入暗处,警惕拉满,眼底锋芒暗藏。
直到两道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他才彻底放松戒备。
宋佳音冲在最前,冲锋衣拉链敞开,夜风灌得衣摆鼓鼓作响,一路狂奔,气息紊乱,额头布满薄汗。
她身后紧跟着年轻刑警小马,脚步仓促,紧随护航。
宋佳音冲到他面前,弯腰大口喘息,顾不上平复气息,抬眼就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他,目光扫过他身上每一处角落,反复确认。
确认他毫发无损,没有外伤,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地。
“小马,回车里待命。”她头也不回地吩咐。
“收到宋队!”小马应声转身,利落退离。
巷子里只剩两人,月光洒落,两道影子轻轻交叠。
“你胆子也太大了。”宋佳音喘着气,语气又气又后怕,“孤身一人对上五个练家子,还敢近身博弈、当众套话录音!你就不怕他们直接抢手机、下死手?”
“怕。”
赵铁生从不逞强,坦然应声。
“正因为怕,才要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掌控全场节奏。”
“近身控住一人,震慑全场,再用录音拿捏把柄。他们求财求权,不敢搏命,只要捏住软肋,就不敢乱来。”
“你这根本是赌命!”宋佳音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
认识三个月,她一直以为,赵铁生只是个褪去锋芒、安稳煮面的普通退伍兵。性格温和,话少内敛,烟火气十足。
直到今晚她才看清。
那些浴血战场的杀伐本能、博弈心机、致命手段,从来没有消失。
只是被他深深藏在了烟火人间之下。
“赌命也好,取证也罢,有用就行。”赵生语气淡然。
宋佳音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先回局里整理录音证据,搭配老周查到的资料,足够立案侦查线索,能正式对郑海山启动调查。”
“暂时不回局里。”赵铁生摇头。
宋佳音微愣:“去哪?”
“找方政委。”
赵铁生抬眼望向远方沉沉夜色,语气笃定。
“陈国栋特意嘱咐我,查到线索,第一时间找方政委。他信我,也信公道,是现在唯一能帮我们往上递材料、顶住压力的人。”
“陈国栋?”宋佳音眼神凝重,语气带着审慎,“说实话,我一直摸不透他的立场。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摸不透。”赵铁生坦然应声。
“但他这次,全程在帮我。提前预警风险、预留武器装备、指引调查方向、替我铺路。”
“他走的路很偏,手段不合规矩,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害人之心。”
“那他图什么?”宋佳音追问。
赵铁生沉默两秒,眼底泛起一丝怅然。
“图四十一个兄弟的公道。”
“图0407枉死的两条人命。”
“他心里一直憋着愧疚,当年的事,他始终过不去。他路子走歪了,可初心没变,还是当年那个护着队友的兵。”
宋佳音看着他澄澈坚定的眼眸,沉默良久,轻轻点头。
“方政委在哪?”
“省城老兵服务中心。”赵铁生看了眼天色,“每周四晚上他都在那下棋,今天刚好周四,还来得及。”
宋佳音低头看表,十一点四十分。
“车程一小时,走高速刚好赶得上。”
她转身走向警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落在他微微紧绷的左腿上,语气柔软:“真没事?能走吗?腿疼就告诉我,我扶你。”
月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
赵铁生心头微动,轻轻应声:“能走。”
两人快步走出巷口,小马早已在车旁等候,见两人过来,自觉让出驾驶位。
“宋队,我回分局值班待命?”
“嗯,守好通讯,随时对接省厅老周。”
“明白!”
警车平稳驶上主干道,一路提速冲上高速。
车厢安静,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震动,平稳绵长,像安稳的心跳。
赵铁生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橘色路灯,忽然轻声开口。
“你父亲,以前也执行过这种高危任务,对不对?”
宋佳音握方向盘的指尖骤然收紧,力道微沉。
“嗯。”
“怕过吗?”
赵铁生的声音很轻,飘在安静的车厢里。
“怕过。”宋佳音坦然应声,没有半分掩饰。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当刑警,守着这条最险的路?”
这个问题,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今夜夜色深沉,前路未知,身边是并肩查案的同伴,她终于轻声开口,道出心底执念。
“他没能走完的路,总得有人接着走。”
“他没能护住的公道,总得有人替他护住。”
简单一句话,道尽所有坚守。
赵铁生不再问话,静静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憩。
五年沉冤,今夜终于撕开第一道缺口。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骤然亮起成片繁华灯火,省城到了。
退役军人服务中心,老式六层办公楼,墙体斑驳,满是岁月痕迹。
一楼活动室灯火通明,走廊安静,只剩屋内清脆的落子声,“啪、啪”清脆作响,隔着门板清晰可闻。
赵铁生轻轻推门。
屋内,头发花白的老者端坐棋盘前,戴着老花镜,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悬在棋盘上空,久久未落子。
是方政委。
五年未见,老人脊背微驼,鬓角全白,眉眼却依旧锐利,带着当年执掌大队的沉稳威严。
“方政委。”
清朗的声音响起。
方政委指尖一顿,猛地抬头,越过老花镜上沿,看清门口人影的瞬间,眼底瞬间翻涌出错愕、惊喜、复杂,万般情绪交织。
“铁生?”
他立刻放下棋子,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腿脚早已不如当年利索,动作缓慢却沉稳。
深夜造访,神色凝重,绝非小事。
方政委目光扫过赵铁生一身作战服,又看向身后陌生的宋佳音,语气凝重:“大半夜赶去省城,出什么事了?”
赵铁生没有寒暄,径直走到桌前,卸下后背背包,将沉甸甸的油布包裹轻轻放在桌面。
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指尖拂过表层灰尘。
“方政委,我今晚来,只为一件事。”
“彻查0407雨林伏击案,还我小队兄弟一个公道。”
这句话落地,屋内氛围瞬间凝固。
方政委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神色骤然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长条包裹,喉结轻轻滚动。
沉默良久,他转头对屋内下棋的老友轻声道:“老张,今日到此,改天再对弈。”
老张识趣点头,收拾棋子起身,路过门口时深深看了赵铁生一眼,不问不问,悄然离场。
房门合上,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屋内彻底安静。
“坐。”方政委抬手示意。
赵铁生落座,宋佳音静静靠在门边,全程警戒值守。
方政委摘下老花镜,用衣角细细擦拭,动作缓慢,心绪难平。
“铁生,你知道0407的水有多深吗?”
“知道一点,但不够全。”赵生坦然应声。
“那你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赵铁生条理清晰,字字确凿。
“曹建军任务前三天,私自潜入云南边境,距离伏击区域八十公里。”
“郑海山全程帮他掩盖行程,冒用他人身份登记住宿,任务前夜两人私密通话十一分钟。”
“任务结束后,曹建军亲手销毁整批次任务通讯器材,抹除所有调度痕迹。”
“0408档案室莫名失火,专项档案全部焚毁,有人目击可疑人员离场,走路重心前倾,是曹建军多年改不掉的旧习。”
一席话落,方政委脸色彻底铁青,指尖微微发抖。
“还有。”
赵铁生掏出手机,点开珍藏的视频,递到老人面前。
“我手里有视频证据,清晰拍到曹建军出现在0407伏击山脊对面,全程旁观整场围杀。”
方政委低头凝视屏幕,目光一寸寸扫过画面。
三秒,五秒,十秒。
当看清画面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指尖猛地一颤,手中棋子滑落桌面,发出清脆轻响。
视频播放完毕,屋内死寂无声。
方政委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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