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沈碧瑶的“新职” (第3/3页)
了一下。“王效企?他刚升团长不到半年,又要提?”
陈东征说:“不是提,是换。让他带独立团深入嘉兴地区。那里离临安最远,最危险,但也最锻炼人。”
赵猛沉默了一下。他看着墙上的地图,看着嘉兴那个位置。那里离临安一百多里,中间隔着好几条河,好几个日军的据点。独立团一千多人进去,能不能站住脚,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知道。他转过头,看着陈东征。
“军座,你是在培养他?”
陈东征看着他。“我的兵,谁不是在培养?”
赵猛没有再问,点了点头。“好。我跟王效企说。”
陈东征说:“不用你跟他说。我自己跟他说。明天让他来见我。”
赵猛立正敬礼,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第二天,王效企来到陈东征的办公室。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他站在陈东征面前,立正敬礼。
“军座。”
陈东征让他坐下,把独立团的任务详细告诉了他。他说得很细,从行军路线到补给方式,从联络办法到撤退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讲到了。王效企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在关键的地方点头。
陈东征讲完后,王效企站起来,立正。“军座,我保证完成任务。”
陈东征看着他。“不是保证完成任务,是保证活着回来。独立团深入敌后,没有后方,没有支援。你要把弟兄们带出去,也要把他们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王效企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年轻气盛的冲动,是一种更沉的、像是“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的光。
“军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教我的,不只是打仗。”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我教了你什么?”
王效企说:“你教我把人当人看。”
陈东征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王效企面前,伸出手。“活着回来。”
王效企握住他的手。“是。”
他转身走了。陈东征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阳光很好,把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斑斑驳驳的。王效企走得很快,军装的下摆在风中微微飘动。他走到大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陈东征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他摊开日记本,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王效企要去嘉兴了。独立团一千多人,深入敌后。他说他保证完成任务。我说不是保证完成任务,是保证活着回来。他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见过。”
他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窗外,阳光正好。远处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口号声震天响。一、二、三、四,喊得整整齐齐。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沈碧瑶正从情报处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看到他,加快了脚步。
“戴笠的委任状到了。军委会的印,不是戴老板自己刻的。”她把文件递给他。“他还真去办了手续。只是少将没有军政部的铨述程序,那就是一个战时的军衔,可以挂少将军衔,但真正的军衔还是原来的少校......”
陈东征接过来,看了一遍。委任状上盖着军政部的大印,写着“沈碧瑶任忠义救国军少将副司令”。字迹工工整整,钢印压得很深。他把委任状还给她,看着她。
“不管铨述还是战时,你以后就是少将了。”
沈碧瑶把委任状折好,放进口袋里。“少将不少将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
陈东征问:“什么?”
沈碧瑶看着他。“戴笠说,不离开临安,不离开你身边。这句话,是他说的,也是我自己要的。”
陈东征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握着她的手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远处训练场的口号声还在响,一、二、三、四,一下一下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