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内部瓦解 (第2/3页)
直颇为欣赏,即使毕业后也偶有联系。而陈教授欠周铭一个人情——半年前,周铭在一次线上开源社区的技术攻坚中,无意间帮陈教授当时带的一个博士团队解决了一个困扰他们数月的算法瓶颈,让陈教授印象深刻,多次表示赞赏。
在一个飘着冰冷冬雨的傍晚,天色阴沉,华灯初上。陈教授将李明博约到了海淀区一家远离喧嚣、只接待熟客的私家茶舍。茶舍位于胡同深处,青砖灰瓦,庭中一株老梅在细雨中更显苍劲。室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古琴声低回,与外界的湿冷嘈杂隔绝开来。
几杯陈年普洱下肚,温热的茶汤稍稍驱散了李明博从外带来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在恩师关切的、不带任何评判的目光注视下,在茶香与琴音的氤氲中,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委屈、焦虑,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放下茶杯,双手掩面,肩膀微微耸动,声音沙哑破碎,将公司里的不公、上面的压力、同僚的冷漠、乃至家中母亲病重的噩耗和求借无门的窘迫,断断续续地,和盘托出。说到最后,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竟忍不住红了眼眶,语带哽咽。
陈教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为他续上热茶,脸上流露出深切的同情与痛心。待李明博情绪稍微平复,老教授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茶壶,目光中充满了世事洞明的睿智与一丝无奈。
“明博啊,难为你了。”陈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沧桑,“商场如战场,人心叵测。陆家……唉。”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动作缓慢而郑重,将其推到了李明博面前的茶桌上。
李明博看着那个文件袋,愣住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满是困惑。
“明博,”陈教授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坦诚,“这里面有些东西,或许能解你眼下的燃眉之急,至少,能让你母亲得到及时救治的机会。”
李明博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将文件袋推回去,声音带着慌乱和拒绝:“老师!这……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要您的钱!这不合规矩!我……”
“你先听我说完,”陈教授轻轻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这不是我的钱。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但对你颇为欣赏,也为你的遭遇深感不公的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
李明博的手僵住了,眼中的困惑更深,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位朋友,”陈教授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他了解你的才华,也清楚你在恒电的贡献和此刻的困境。这笔钱,不是施舍,甚至不算借款。他更愿意将其看作……是一笔基于对你个人能力、职业操守和未来潜在价值的认可,而提前支付的……‘诚意金’,或者说,‘保障金’。”
“诚意金?保障金?”李明博喃喃重复,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过于“优厚”的条件而有些混乱。
“是的。”陈教授点点头,目光如古井般深沉,“对方不需要你出卖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或技术专利——那是违法,也是对你人格的侮辱。他更不需要你现在就做出任何背叛公司的具体行动。”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敲打在李明博心上:
“他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陆氏集团,或者恒电科技的某些人,试图再次为了掩盖真相、推卸责任、嫁祸于人,或者做出某些明显违背基本商业伦理、技术规范,甚至可能危害公众利益的决定时……你,李明博,能够凭借你的专业知识、你的职业良知,以及你作为一个有担当的技术管理者的底线,站出来。”
陈教授的目光紧紧锁住李明博闪烁不定的眼睛:
“说出你应该说的话。保留你应该保留的证据。坚守你作为一个工程师、一个管理者应有的、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和良心。这,本就是你职责所在,不是吗?只是在这个环境里,坚持这些,有时需要额外的勇气和支持。”
李明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那个文件袋,又看向陈教授,胸膛剧烈起伏。对方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的、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门。他不需要去偷去抢,不需要违背法律,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不做违背良心的事?甚至,是去做本就应该做的事?
“可是……老师,这……这毕竟是……”他依旧犹豫,道德感与现实的困境激烈撕扯。
“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决定不迟。”陈教授示意他打开文件袋。
李明博颤抖着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解开了文件袋上的棉线。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一沓沓百元大钞,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十万。现金下面,压着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一份极其简单的、甚至不能称之为正式合同的“协议”。只有一页纸,措辞更像是君子协定或道德承诺书。
大意是:甲方(匿名)向乙方(李明博)提供一笔资金援助,用于其家庭紧急医疗开支。乙方无需提供任何抵押或担保,也无需立即偿还。乙方的义务是:在未来涉及恒电科技T-100芯片及相关技术产品的任何内部调查、外部质询、或可能出现的法律纠纷中,应本着实事求是、对技术负责、对公众负责的原则,陈述所知事实,不得故意隐瞒或歪曲关键技术信息;应妥善保管与T-100芯片研发、测试、问题处理相关的、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原始工作记录和数据副本。
协议没有苛刻的违约条款,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甚至没有法律强制执行效力,通篇透着一种奇异的“信任”与“克制”。
第二份文件,则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