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匠心归服 (第2/3页)
水利、盐铁、商道、工坊,全都紧紧扣在一起。
少了哪一环,都会拖慢那张网的成形。
梁伯钧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匠人的手艺看得这么重要。
二十几岁那年,他跟师傅说,修桥不能只修一座,要看山势水势,从上游到下游,哪处该架桥,哪处该开渠,一通盘算下来才叫真正的修桥。
师傅当时笑他想太多,说匠人管好手底下的活就够了。
他不服气,可最后还是认了。
不是因为师傅说得对,而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肯给他一个施展抱负的地方。
“我若去了,你敢让我按自己的法子改吗?”梁伯钧问。
叶无忌道:“只要桥不塌,钱粮你来报,司空绝给你调人。”
“若有人在工料上做手脚,你把名字写给我。”
“写了又如何?”
“我这人,最讨厌事后道歉!”
叶无忌的回答,是六个字。
“杀!杀!杀!杀!杀!杀!”
几个字落下,梁伯钧脸上的褶子动了动。
他干了一辈子活,最恨的就是工料被人截了油水。
石灰里掺土、木料里混朽,桥面上看不出来,可水一泡,里面全是烂心货。
每回他跟东家告状,东家只说下不为例。
他知道那些做手脚的人是谁的亲戚、谁的门客,所以“下不为例”只是三个废字。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用了六个“杀”字来回答。
水碓房外,河水冲刷着木轮,木轴吱呀作响。
片刻后,梁伯钧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
动作很慢,像是怕把纸角弄坏。
“方子先放我这儿。”
“可以。”
“我没答应你。”
“我也没要你现在答应。”
叶无忌转身往柳树那边走。
“给你两天时间,把你的尺、墨斗、样板都带上。”
“后天卯时,马车在老槐树巷口等你,过时不候。”
梁伯钧蹲在泥水边,没有回话。
可他没有把羊皮纸丢出来。
柳素娘跟在叶无忌身后,步子比来时慢了些。
她回头看了梁伯钧一眼。
那老头正用手指在泥地上重画桥形,嘴里念叨着桥台、木桩、灌浆、七日养护。
方才还破口大骂的人,此时连叶无忌走远了都顾不上。
柳素娘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那道玄色背影。
她在青城山多年,见惯了江湖人的手段。
赵玉成靠义气笼络弟子,司徒千钟靠威压收服长老,汪德臣靠蒙古铁骑压人。
可到了叶无忌这里,却又完全不同。
他能杀人,也会用人。
他不急着亮刀,而是先把人藏在骨子里的执念给挖出来,再把一条路,清清楚楚地摆到那人脚边。
梁伯钧骂得越狠,就越说明那座桥在他心里压了多少年。
叶无忌给他的不是一份差事,而是一个能让他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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