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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看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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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章看睡眠 (第3/3页)

我孙子他妈要给他报个周末集训班,一上午三小时。我这当奶奶的拦不拦?"

    "您孙子几年级?"

    "初二,跟我们闺女家孩子一个学校。"她说了个校名,正是三中。

    "那我这么说。"李柏想了两秒,"您拦不动,就先干一件事——把孙子这一个月的错题本借来,您自己看。看什么?看他错的是不是同一类。要是同一类错八回,那三小时集训班教的就是他已经会的,白坐三小时。您拿着这个去跟他妈商量,比拦管用。"

    "本子……"奶奶想了想,"他那本子锁抽屉里,不给人看。"

    "锁着,说明他知道那本子金贵。"李柏说,"您别撬锁,您先问他要一张表——他那张一人一表,四十六格里随便撕一格给您。他能给,就说明他心里有数;不给,您再回来找我。"

    "别赌。"李柏说,"这叫试一个月。赌是没底的,试是有数的。"

    散场的时候,好几个家长围着苏敏问物理作业,围着李柏问错因本的记法。刘校在门口清点签到表,清点着清点着自己乐了:"李老师,五十七人,签到五十七,一个没早退。我干校长十五年,头一回见家长会没人中途溜的。"

    三中来的四位没走,等人都散了才围上来。领头的男老师递过一张工作证:"李老师,冒昧。我们组想借您那本《错因记录的做法》回去复印一份,手续我们走公函。"

    "复印可以,公函也行。"李柏说,"就是有一条——复印回去别直接发。我们这本子前七页全是翻车记录,先得让你们老师知道它是怎么错的,再决定怎么用。直接发下去,八成又印成一张通用表。"

    那位老师苦笑:"李老师,您这是把丑话说我们前头了。上个月我们印表,印的就是通用表。"

    "知道。"李柏说,"帖子底下骂我的那几条里,有一条就是你们学生家长写的。"

    四位老师都笑了,笑得挺坦荡。领头的把工作证收回去:"那我们等您公函。顺便——下回这种课,能不能让我们组也来听?"

    "来。"李柏说,"提前说一声就行,我把椅子备足。"

    回公寓的路上,春风顺着街口过来,路边的柳树毛子飘得到处都是。苏敏抱着那沓没用完的讲义,走几步说一句:"那个算账的爸爸,最后那句'赌'字用得典型。"

    "嗯,十个家长九个赌。"李柏说,"咱们就是把'赌'往'试'上掰。"

    "掰得动吗?"

    "一个一个掰。"李柏说,"今晚这五十七个,能掰动仨就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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