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患病 (第1/3页)
沅陵的秋天来得早,山里的梧桐还没黄透就先落了叶。
于凤至是在一个早晨发现身体不对劲的。她坐在偏房里核对孙参谋寄来的转运清单,右手握着笔,左手习惯性地抬起来去够桌上那摞账本的最上面一本。手肘刚抬到肩膀高度,腋下就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骨头缝里。她把账本抽出来,手指隔着衣料按了一下——一个硬块,不大,推不动。
她没有声张,继续核对转运清单。这一瞒就是好几个月。
直到那天傍晚。于凤至在院子里帮赵一荻收晾干的被单,抱着一摞往屋里走。走到廊檐下,左脚踩到一片湿滑的苔藓,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被单散了一地,她本能地伸出左手去扶廊柱——手指刚碰到柱子就缩了回来,腋下像被一把钝刀拧了一下。她咬着牙弯腰去捡被单,额角的汗珠滴在青砖地上。
张学良从屋里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她的手从地上捉起来。
“你左手怎么了?”
“没事,绊了一跤。”她把手抽回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
“你刚才扶柱子,扶到一半就缩回来了。”他盯着她的左臂,声音压得很低,“你在雪窦山搬账本就这样——每次都是右手托底,左手只扶着边。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习惯。现在你连扶柱子都用不上力——凤至,你跟我说实话。”
“就是有点酸,不要紧。”
“多长时间了?”
她没有回答,弯腰去捡散落的被单。他一把按住她的手。
“多长时间?”
她站直了身子,把被单搭在手肘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八个多月。来沅陵之前就有,只是一开始很小,不疼。最近这两个月才开始疼。每次抬胳膊的时候扯着腋下那根筋,像有人拿针在挑。”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桩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实。
“八个多月?”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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