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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0章 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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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0章 纠葛 (第1/3页)

    程幼仪回到闲月楼,在窗前坐了很久。

    素月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她手边,见她不动,小声唤了一句:“夫人?”

    “嗯。”程幼仪回过神,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夫人,恭王府送来的那些东西,您真的不看一眼?”

    程幼仪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拿来吧。”

    素月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库房,不一会儿抱着那几个锦盒回来了,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匹云锦,颜色是极淡的秋香色,上面织着缠枝莲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种料子程幼仪认得,是江宁织造上贡的珍品,一年不过十匹,宫里都不够分,外臣根本买不到。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套汝窑茶具,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密均匀,是难得的上品。程幼仪拿起一只茶盏,指腹轻轻摩挲过釉面,触感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

    第三个盒子最小,打开,里面是一对耳坠。

    碧色的翡翠,水滴形,在光线下通透得能看见里面的絮状纹理,像一汪凝固的春水。

    程幼仪的手微微一顿。

    这对耳坠,和她在恭王府遗落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玉质更好,雕工更精,那抹绿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盯着那对耳坠看了许久,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收起来吧。”她声音平静,把盒子盖上。

    素月愣了一下:“夫人不戴?”

    “不戴。”

    素月不敢多问,把锦盒收好,抱了出去。

    程幼仪一个人坐在屋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秋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已经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窗台上,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

    她想起那对在恭王府遗失的耳坠。

    那是她及笄那年,祖父送的。老人家说是早年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不值什么钱,但玉养人,让她戴着玩。她戴了六年,从不离身,那玉被她戴得温润通透,比刚入手时不知好了多少。

    遗落在恭王府的那晚,她以为自己只是丢了一对耳坠。

    可现在裴烬送来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只是更好。

    这是什么意思?

    赔礼?补偿?还是别的什么?

    程幼仪不想猜,也不愿意猜。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措辞客气而疏离,先是谢了恭王的厚礼,又说礼物太过贵重不敢受,改日当亲自送回王府。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折好,封上。

    “素月。”

    素月从外面跑进来:“夫人。”

    “把这封信送到恭王府,交给秦管事。”

    素月接过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揣进袖子里,转身出去了。

    程幼仪站在窗前,看着素月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面,轻轻吐出一口气。

    把东西退回去,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她不能收裴烬的东西。

    一件都不能。

    ---

    傍晚时分,陆章明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程幼仪正在灯下看书。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婼婼。”

    “嗯。”程幼仪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今日恭王府来人,送了什么?”

    程幼仪翻了一页书:“一匹云锦,一套茶具,一对耳坠。”

    陆章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紧:“恭王怎么突然想起给你送东西?”

    “说是为那日落水赔礼。”

    “那日落水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

    程幼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去问恭王,我不知道。”

    陆章明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婼婼,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恭王突然送东西来,总该有个缘故。你在宫里见了他?还是他说了什么?”

    程幼仪合上书,看着陆章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昨日在宫道上遇见了,他说了一句‘昨日的画,多谢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问。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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