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遣诸将,关张赵各镇一方 (第3/3页)
然。
陶谦话锋一转,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厉色。
“但老夫死前,还有一事未了。“
他颤巍巍地从枕下摸出一卷帛书,递给陈登。
“元龙,你且看看。“
陈登双手接过,展开一瞧,瞳孔骤然收缩。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字——
“除曹豹,迎刘备。“
糜竺也瞥见了,倒吸一口凉气:“使君,这……“
“曹豹此人,不能留。”
陶谦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颓态?
陈登眉梢微动,没有说话。
麋竺却是一怔,忍不住出声:“使君——”
陶谦抬手止住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老夫与曹豹同出丹阳,他是什么品性,我比你们清楚。”
“此人器量狭小,贪利寡谋,若只是无能倒也罢了。”
“可他偏手握丹阳精兵,又自恃是老夫旧部,老夫在时他就敢闭门不纳客军,老夫死后,他会甘心听命于刘备?”
陶谦喘了口气,胸膛起伏间挤出几声干涩的咳嗽。
“他不敢反我,却一定不会服刘备。”
咳嗽过后,陶谦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
“况且,他竟动过拥立商儿、应儿的念头。”
麋竺脸色微变。
陶商、陶应是什么材料,在场众人都清楚。
这兄弟俩若是生在太平年间,凭父辈荫庇,在徐州做一方富家翁倒也够了。
可如今是什么世道?徐州是什么地方?把这两个儿子推到徐州牧的位置上,跟送他们去死没区别。
拥立?那是要害死他陶谦的儿子。
“前番吕县之败,是他咎由自取。”
“许耽与他割席,他不悔,万余精兵折损过半,他不思整军图强,只蹲在下邳盘算如何争权——这等人物,留着也是祸害。”
陶谦把目光重新投向陈登。
“若曹豹还是当初手握两万精兵、与许耽互为表里的曹豹,老夫或许还要忌惮他几分。”
“如今他兵不过七千,许耽又已归了刘玄德,丹阳系一分为二,此时不除他,更待何时?”
堂中一静。
糜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陈登却缓缓握紧了那卷帛书。
他早就看不惯曹豹。
吕县一战,万余丹阳精锐被曹操伏兵打得溃不成军,泗水为之不流。
那曹豹身为统帅,竟不战先逃,丢下将士独自坐船逃命。
这等废物,陈登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更何况如今曹豹与许耽决裂,丹阳兵折损过半,只剩七千残兵缩在下邳。
一个残废,也配拥立徐州牧?
“使君,“陈登沉声道,“登明白了。“
这时,陶谦又咳了两声,从枕下摸出一块铜符和帛书,一并塞给陈登。
“此帛书中,是几个老夫同乡出身的校尉的名册。”
“他们都是老夫的同乡,只认老夫。曹豹身边的亲卫,大半出自这几人麾下。”
“元龙你持铜符和帛书去见他们,他们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陈登将铜符与帛书一并收入怀中,重重叩首:“登,定不辱命!“
陶谦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新躺回枕上,望着帐顶的雕花,喃喃道:
“迎玄德,除曹豹。勿负徐州。”
陶谦的话音渐弱,眼皮缓缓沉下。
“使君!“
糜竺扑上前,泪如雨下。
陈登跪在原地,低头看着怀中那卷染着陶谦体温的帛书,久久未动。
兴平元年冬十月(公元194年),陶谦病逝于郯县州牧府,享年六十三岁。
消息传出,郯县全城举哀。白幡挂满了州牧府的门楣,缟素从大堂一路铺到府门外。
麋竺与陈登一面操办丧事,一面遣快马分赴各郡报丧。
也就是在这时,一支从沛县方向来的队伍,正沿着沂水西岸的官道,日夜兼程往郯县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