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民国二十一年的师父 (第2/3页)
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民国二十一年,冬,辽东山里。
好大的雪,四野白茫茫一片,分不出哪是地哪是天。
风从山梁子上卷下来,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引起一阵阵刺痛。
陈十安站在一条雪窝子道上,他低头看看自己。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袄,肩上挎个药箱,手里还攥着根探路的木棍。
他抬手摸脸,脸还是自己的脸,就是凉,冻得木木的。
这时远处有铃声顺着风飘过来,陈十安循着声音看过去,眼前的雪幕里走出一个人。
这人二十多岁年纪,戴顶狗皮帽子,身着旧棉袍,同样背着药箱,眉毛上挂着霜,深一脚浅一脚蹚着雪,走得还挺乐呵,大风雪里哼哼着小调。
陈十安的呼吸一滞。
那张脸很年轻,可那眉眼,那撇嘴的劲儿,那只冻得通红的大鼻子,他闭上眼都认得。
年轻人蹚到跟前,拿袖子抹了把脸,上下打量他,咧嘴一笑。
“这位小兄弟,瞅着面善啊。”
陈十安张了张嘴,嗓子却哽住了。
眼前这个人,后来活了一百多岁,抠门又贪吃,骂人嗓门能传二里地,却总是拿命守护着自己。
如今他站在雪地里,二十郎当岁,正冲他咧嘴笑。
“咋,冻傻了?”年轻人拿木棍虚点他,“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遇到野猪可就糟了。”
“我是个游方的郎中。”陈十安咽口唾沫,“在这里迷了方向。”
“郎中?”年轻人眼睛一亮,凑近了,鼻子抽了抽,“哎呀妈呀,同行啊!”
陈十安心里咯噔一下,身上挎着的箱子里装的是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都会看些啥病?”
“虚病。”陈十安随口说,“惊吓,癔症,小儿夜啼。”
年轻人脸上的笑一顿,再咧开的时候,亲热里多了三分打量。
“巧了。”他说,“我也是治虚病的。”
雪地里,两个治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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