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戗金的本事 (第2/3页)
洋人们鱼贯而入,在佛像前站定,用低沉而虔诚的语调,唱起了《赞美诗》,音调舒缓,如诵佛经。
也有的人对着功德箱微微躬身,口中默念着祈祷词。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他们,特别虔诚。
不远处的周天松和一些土匪看得津津有味,有两个还笨拙地在胸口划着十字,和同伴笑得前俯后仰。
周天松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手掌在腰间的盒子炮上有节奏地拍打,好像在戏院看戏,看到自己中意的名角儿,油然而生的满足。
上帝的归上帝,佛陀的归佛陀。
很好,很和谐。
看着这荒诞的场景,袁凡莫名地感到悲凉,过去跟周天松拱拱手,“参谋长,幸不辱命!”
周天松哈哈一笑,拍了拍袁凡的肩膀,“老合不愧是能在上海滩戗金的,好手段!”
“不敢不敢!”袁凡谦虚一句,“兄弟的火候还浅,哪里就敢说戗金了?”
戗金是黑话,是相面这碗饭的顶流,想吃戗金这碗饭,有三个门槛。
第一宗,这人要有派儿。
往那儿一戳,有模有样能唬人,就像那唱戏的名角儿,往台上一亮相,就有满堂彩。
第二宗,这人要有料儿。
肚子里有货,嘴皮子还要利索,一张嘴就能将人说得五迷三道。
第三宗,这人要有劲儿。
这个“劲儿”,说的是嗓子,嗓门要高要亮,要有北极熊的穿透力,能在吵闹中镇得住场面。
袁凡在上海城隍庙,吃的就是戗金的饭,但他懒得跟周天松言语,退去院里,跟袁克轸他们凑一堆。
渐渐的,太阳完全掉了下去。
几只乌鸦流窜回来,“嘎嘎”叫唤几声,不知道自个儿又黑又难听。
土匪们点起了火把,又给每人送过来两个“铅球牌”窝头。
看着这玩意儿,周氏的脸就绿了,胆汁直往上翻,赶紧伸手捂住嘴。
袁克轸都麻了,一筹莫展。
早上他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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