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打铁淬骨,一语定城主 (第2/3页)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刚才是瞎猫——还是真懂?”
苏意脑子里闪过前世工地后巷老牛铁匠铺的画面。
老牛把烧红的刀刃从炉子里夹出来,插进冷水里——嗤的一声巨响,白气冲天。
老牛说淬火不能光看颜色,要听声音。
铁在水里冷却的时候会“叫”,叫声从高到低,从尖到闷,最后一声沉下去的时候就该捞出来了。
早一分太脆,晚一分太软。
老牛的耳朵被铁水蒸汽烫掉了半边,但他的耳朵能听出淬火的声音差半息。
“真懂。”
铁寒山盯着苏意。
那双眼珠子不是黑色也不是棕色——是铁灰色,和铁水冷却后结成的铁疤同一种颜色。
他盯了很久,然后忽然收拳入袖,转过身走向练功房门口。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老夫十二年来打趴下三千个挑战者——你是唯一一个打了老夫一拳的人。不是拳头,是话。话比拳头重。”
“今夜子时。铁骨城地底——熔岩裂缝。老夫在那里等你。”
入夜,铁骨城的街道上没有灵石灯,没有桐油灯。
铁骨城的人不点灯——打铁炉的火光从每一间铁匠铺门口透出来,把整条主街照得通红。
铁横走在最前面带路,双臂上的铁链在火光里一明一暗。
赵独锋跟在苏意身后,直刀扛在肩上,虎口的白布条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陆窄背着药箱走在最后,独眼在火光下瞳孔急速缩放,扫描着铁骨城地底入口处的每一处岩石纹理。
何老闷和田哑巴留在铁骨堂里等——地底裂缝的温度太高,练气期的修为扛不住。
地底入口在铁碑正下方。
铁横推开铁碑底座上一扇被铁水焊死的暗门,门后是一条斜着往下的矿道。
矿道极深极陡,两侧墙壁上嵌着冷却后的铁水疤,矿道尽头有暗红色的光透上来——不是火光,是熔岩的光。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走到矿道中段时赵独锋的刀鞘已经开始发烫,缠刀柄的白布条边缘微微焦卷。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呛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嚼铁渣。
矿道尽头是一间极宽敞的地底溶洞。
溶洞正中央是一道天然裂缝,裂缝里涌动着暗红色的岩浆,岩浆表面翻滚着人头大的气泡。
裂缝边缘有一池墨黑色的水——水面平静如镜,但水温极低,冰冷的水汽和岩浆的热浪在池面上空碰撞,形成一团团翻滚的白雾。
冷铁水。天然淬火液。
铁寒山就站在冷铁水池边,铁灰色布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纹丝不动。
“老夫在这里坐了三百年。三百年前跳进去淬了骨,淬完之后就在这里坐着。不是闭关——是走不了。
淬骨之后骨头太硬,硬到骨髓液流不动,新血生不出来,旧血排不出去。
整个人从里到外变成一块铁。
铁能打人,但铁不会自己动。”
他把自己的右臂举起来。
铁灰色布袍袖管滑下去,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龟裂纹——不是皮肤裂了,是皮下的骨头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骨缝里透出来把皮肤映成了一幅裂痕遍布的地图。
“老夫现在一拳能砸碎三尺铁板。但每砸一拳骨头就裂一层。
裂了不会重新长好——骨髓液流不动了,骨头裂了就永远裂着。
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