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你们这些穷逼、蛮夷…… (第2/3页)
辛缜脸色变得通红起来,但眼神依然清明,道:「诸位首领,今日喝醉了,就不多说什麽了,而且还有些东西要请大家看一看,否则大家终究还是不服气的,等看完了之後咱们再谈。」
嵬名勇茫然道:「还需要看什麽?」
辛缜龇牙一笑,道:「去银州前线看看,不知道诸位敢不敢?」
嵬名勇还是不懂,问道:「去那儿看什麽?有这必要麽?」
辛缜一笑没有说话,嵬名勇还想说,却被嵬名山给止住了,嵬名山道:「也好,我们也正想看看大宋军威,看看能不能让我们心服口服!」
辛缜笑而不语。
第二日清晨,辛镇邀嵬名山同赴银州前线。
嵬名山带了二十名蕃骑,嵬名勇随行,那个少年阿明也跟来了。
辛缜注意到,阿明骑的是一匹青骢马,马虽不高,但四蹄稳健,走山路如履平地。
少年骑在马上的姿态轻松自如,像是长在马背上一般。
从嵬名氏驻地到银州,快马半日即到。
辛缜没有带嵬名山进城,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宋军大营。
银州刚刚攻克,城墙上的豁口还在修缮,但城外的营寨已经立了起来。
营寨是标准的宋军规制,壕沟、鹿角、寨墙、箭楼,层层设防。营门两侧各立着一座望楼,楼上架着床子弩,弩箭足有小儿手臂粗细,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守营的将是狄青的副手,一个姓赵的指挥使。
他看见辛缜,远远便迎了出来,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得让嵬名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辛主簿,狄帅在银州城中督修城墙,末将奉命守营。主薄此来,可有狄帅的令?」
「没有令。」辛缜笑了笑,「就是带一位朋友来看看。」
他侧身让出嵬名山。
「这位是嵬名氏的首领,嵬名山。」
赵指挥使的目光落在嵬名山身上,停留了一息,然後抱拳行礼。
「原来是嵬名首领,久仰。」
嵬名山还了一礼。
赵指挥使看向辛缜,有些抱歉道:「辛主簿,军营重地,末将没有办法私自让您进去,未将需得去请示一下狄将军才行。」
辛缜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赵指挥使自便。」
赵指挥使一拱手,小跑着去了。
嵬名山心下暗暗吃惊,看来这小子的地位还真是不低,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国朝廷里某些大臣子弟。
他们在营口前面等了一会,便听到营里传来马匹声音,有数十骑奔驰而来,这气势令得嵬名山等人勃然变色,纷纷摸向腰间弯刀。
辛缜笑道:「不要紧张,应该是狄帅来了。」
营门前,马蹄声越来越近。
数十骑从营中驰出,蹄铁踏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响声,像一面巨鼓在地底擂动。
马队扬起的尘土在午後的日光里翻滚,像一条黄龙从营中窜出。
嵬名氏的蕃骑们纷纷握紧了刀柄,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嵬名勇的手已经按上了弯刀,阿明的青骢马被惊得往後退了两步,少年死死拽住缰绳,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队越来越近的骑兵。
嵬名山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烟尘,落在当先那一骑身上。
那人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庞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眉骨如削,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目光却亮得惊人。
他穿着一身铁灰色的战袍,外罩一件磨得发亮的皮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刀鞘上没有一丝纹饰,朴素得像一块铁片。
但他的头盔上插着一根染成赤红色的雉尾,在风里猎猎地飘—那是狄青的标志。
整个西北的宋军,只有狄青一个人敢在头盔上插红雉尾。不是因为朝廷特许,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冲得太靠前,亲兵们为了方便在乱军中找到他,给他插上的。
後来仗越打越多,红雉尾越插越高,从一根变成一簇,从一簇变成一面小小的赤旗。
西夏人看见那道红色出现在战场上,就知道狄青来了,横山蕃跟着西夏人南下时,也没少吃这道红色的亏。
马队在营门前骤然停住,马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狄青翻身下马的动作乾脆利落,战袍的下摆还在空中翻卷,他的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地上。
他大步朝营门走来,步伐又急又大,身後的亲兵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嵬名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无数将领,党项人的,宋人的,蕃部的。但狄青和他见过的所有将领都不一样。
这个人身上没有武将常见的跋扈,也没有得胜之将常见的那种骄矜。
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看人的样子,都带着一种刀锋般的乾脆,不拖泥带水,不故作姿态,不怒自威。
狄青走到近前,目光在辛缜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那张被横山的风吹得粗糙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将领接见文官时那种矜持的笑,而是一个打了胜仗的人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时,发自心底的笑。
「辛兄弟!」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辛缜面前,一把握住辛缜的手。他的手比嵬名山的还要粗糙,掌心和指腹全是拉弓握刀磨出来的硬茧,握力大得辛缜的指节都咯吱响了一声。
「我刚收到庆州的塘报,说你从雄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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