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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横山行会成立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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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横山行会成立典礼! (第2/3页)

着弓,他们跟在各自的首领身後,鱼贯进入嵬名氏的山寨,脚步沉稳,目光不善,不像来观礼,倒像是来打仗的。

    「盯紧磨毡遇和细药保忠的人。」嵬名勇压低声音,「他们的人散在哪里,随时报我。」

    副手领命而去。

    嵬名勇擡起头,望向寨中空地正面的主棚,棚中,他的父亲嵬名山正陪着几位年长的部落首领说话,辛主薄还没有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磨毡遇是在寨门口与细药保忠会合的。

    他带了五十个人,清一色的青壮,个个虎背熊腰,腰间的弯刀比寻常蕃兵用的要大上一号。

    他看见细药保忠的队伍从另一条山道上过来,快步迎上去,与细药保忠并肩走进寨门。

    「浪讹氏、往利氏、细封氏,都到了。」磨毡遇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三家的兵加起来一百出头,加上你我两家,光精悍就能凑出一百五,其他部落里还有跟咱们走得近的,凑两百不成问题。」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马奶酒染黄的牙齿。

    「辛缜那个娃娃不是要办行会吗,让他办,典礼最热闹的时候,咱们摔杯为号,嵬名山、辛缜,一起剁了!」

    细药保忠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寨中空地上那些彩棚,扫过案上摆着的茶砖、盐饼、丝绸、瓷器,扫过那些正在互相寒暄的各部首领。

    他注意到,有些首领看着案上那些大宋货物的眼神,和磨毡遇不一样。

    磨毡遇看这些东西的眼神是不屑,是宋人的东西有什麽好。

    但浪讹氏的首领看茶砖时,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去,放下去之後,手指还在茶砖上多停了一息,然後偷偷掰了一小点,投进口中嚼起来,然後眼光顿时亮了起来。

    往利氏的首领看丝绸时,粗糙的手掌在绸面上轻轻摸了一下,摸完之後把手缩回袖子里,但那只手的动作,比摸自己婆娘的时候还要轻柔。

    细药保忠把目光收回来,轻声道:「等我发话,不要轻举妄动!」

    磨毡遇还想说什麽,但细药保忠已经擡脚往里面走了,他只好跟上,一边走一边用目光在人群中标定自己的人马,浪讹氏的兵散在左侧彩棚附近,往利氏的人在右侧,细封氏的人靠近宴席区,自己的五十人分散在空地四周,有的靠着毡帐,有的蹲在墙角,有的混在人群里假装看货物。

    他满意点点头,只要号令一下,这些人就能在几个呼吸之间聚拢成一支刀队。

    忽然,寨中空地上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那安静是从主棚方向开始的,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先是主棚附近的首领们停止了交谈,然後是彩棚边的蕃兵们转过头去,然後是空地边缘蹲在墙角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嵬名山从主棚中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蕃袍,青色的袍面,腰间系着一条银带,带上挂着一柄弯刀,刀鞘是新换的,鲨鱼皮面,鞘口包着鎏金的银饰,和大宋禁军将领的佩刀同一个规制。

    他身边还缺一个人。

    然後那个人走了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这一看顿时有不少人发出了惊咦声,因为出来的是一个少年郎!

    好年轻的一个少年郎!

    少年郎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襴衫,料子是庆州最好的丝绸,在日光里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腰间束一条墨绿色的绦带,绦带上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墨绿色的鲨鱼皮,鞘口和鞘尾包着鎏金银饰,剑首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玛瑙,在秋阳里折出一抹深沉如血的光。

    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簪首雕成云纹,简洁而端方。他的面容清俊,眉骨挺秀,鼻梁高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最让人移不开,清澈得像横山秋天的溪水,却又深得看不见底,像是把一整条溪流都收进了一双眼睛里。

    他站在嵬名山身边,身量虽然比嵬名山矮了半个头,年纪也像是嵬名山的儿子一般,但没有人觉得他是嵬名山的附庸。

    他站在那里,从容、笃定、舒展,像一棵刚刚长成的青松,还没有参天,但已经看得出将来会参天。

    寨中空地上安静了整整好几息。

    横山蕃部的首领们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他们见过党项人的贵族,见过宋人的官员,见过辽人的使者。

    党项贵族粗豪,宋人官员矜持,辽人使者傲慢。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年轻得不像话,好看得不像话,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少年得志的张扬,他站在那里,不炫耀,不故作姿态,不怒自威。

    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个场合,他才是主角。

    磨毡遇的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他在横山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最气派的人是西夏没藏讹庞派来的那个黑袍使者。

    那人往帐中一坐,不怒自威,让磨毡遇大气都不敢出。

    可那个黑袍使者和眼前这个宋人少年比起来,就像是山寨里的土财主遇上了汴京城里的王孙公子。

    不是官威的差距,是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细药保忠的目光也在辛缜身上停了很久,他没有像磨毡遇那样失态,但他的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起探子跟他汇报的信息,这个名为辛缜的少年人,今年只有十五岁!

    辛缜的目光扫过寨中空地上的众人,随後洒然一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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