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西夏的脊梁,打断了! (第2/3页)
能散开来骚扰,能聚起来突击,铁鹞子追不上他们,他们能耗死铁鹞子。」
他的手指在校场上空画了一个圈。
「这八千蕃骑运用得当,是一支能改变战场的力量!」
辛缜点点头道:「汉臣兄,我把他们交给你了,尽量把他们带回来!」
狄青转过头看着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感激道:「辛兄弟,我欠你的太多了,这一辈子我都不知道怎麽还了。」
辛缜握住他的手,笑道:「一辈子两兄弟,汉臣兄说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以後我需要你帮我的事情还多着呢!」
狄青一笑,心道,你的前程远大,又能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只希望这辈子不再拖你的後腿就好了。
狄青大步走进校场,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他的头盔上那根红雉尾在风里猎猎地飘,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他策马从八千蕃骑的阵列前驰过,红雉尾在每一排蕃兵眼前划过。
驰到阵列尽头,他猛地勒马,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然後重重落在地上。
八千蕃骑鸦雀无声。
「横山的汉子们!」狄青的声音像铜钟一样在校场上空炸开,「你们为何而战,你们心里都有答案,我不用说太多!」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高举过头,刀锋在深秋的日光里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横山蕃兵一—」
八千把弯刀同时出鞘,八千道刀光在校场上空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出征!」
八千个声音同时炸开。
嵬名山站在阵列的最前方,弯刀高举过头,眼眶是红的。
磨毡遇站在他旁边,弯刀举得比谁都高,喊得比谁都响。
细药保忠站在第三排,没有喊,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弯刀举得笔直,刀尖指着横山的天空。
辛缜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光。
周明站在他身後,忽然低声道:「辛主簿,两个月前,这些人还是横山蕃。」
辛缜点了点头,微笑道:「现在也是,不过从今天起,横山蕃这三个字的意思,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以後横山蕃,不是西夏的横山蕃,而是大宋的横山蕃了。
辛镇回到庆州的时候,横山的第一场雪已经落下来了。
他把横山蕃兵交到狄青手里之後,又在嵬名氏住了几日,盯着蕃兵出征後的各项事务。
学堂的先生够不够,医馆的药材足不足,集市上的商贩稳不稳,蕃兵家小的粮饷有没有按时发放。
陈德禄和刘文远轮流进山盯着,一个管货,一个管钱,把横山行会的事务理得井井有条。
辛缜看了一圈,确认所有的事情都在轨道上,这才打马回了庆州。
他刚进庆州城门,还没来得及回住处换一身乾净的衣袍,周明便从经略司衙门方向小跑着迎上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憋着一肚子的话不知道先说什麽。
「辛主簿!大喜!大喜!」
辛缜勒住马。
「狄帅打下夏州了?」
周明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辛缜笑了笑道:「你脸上写着呢。」
周明顾不上计较,一把拽住辛镇的马缰,一边走一边说。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箭一样往外蹦,道:「————狄帅率军出银州,先打夏州。夏州守将是李元昊的族弟,守了十一天,城破!
狄帅马不停蹄转攻宥州,宥州守将听说夏州破了,直接开城投降。
嘉宁军司的西夏驻军,被狄帅连根拔起。
盐州那边,西夏人自己撤了,狄帅派了一支偏师进驻,盐州的盐池,从现在起是大宋的了!」
辛缜闻言大喜,道:「竟是连盐州都拿到手了麽?好好!」
辛镇从马上跳下来,大步往经略司衙门走。
周明小跑着跟在後面,还在不停地说道:「夏州城里的西夏武库,光盔甲就缴获了三千领。
宥州的粮仓,存粮够大军吃三个月。盐州的盐池,一年出盐少说几十万斤。
狄帅的军报上还说,西夏嘉宁军司全军覆没,横山北麓再无西夏一兵一卒。
辛缜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走进经略司衙门的时候,范仲淹正站在横山舆图前,手里拿着狄青的军报。
看见辛缜进来,他没有寒暄,直接把军报递了过去。
辛缜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後擡起头,看着墙上那幅舆图。
洪州、龙州、银州、夏州、宥州、盐州横山六州,全部插上了大宋的赤旗。
舆图上,从庆州往北,从横山往西,一条粗壮的红色箭头从银州出发,穿过夏州、宥州,直插盐州,在盐州城下折向南,把整个横山北麓都圈了进来。
箭头的末端,距离兴庆府只有三百里。
三百里!
辛镇的手指在舆图上量了量,盐州到兴庆府,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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