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人念着的感觉真好! (第2/3页)
韩琦又问汴京的住处可安排好了,辛镇摇头说还没顾上,韩琦便说他来安排,辛缜连忙推辞,说怎好再劳动叔父,韩琦也不勉强,只说若有需要随时来寻。
唠完这些辛缜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来,赶紧道:「叔父,还有一事要和您请教一下,侄儿的母亲改嫁了,嫁的是安定郡王赵惟吉。」
韩琦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点了点头。
辛缜顿了顿,忍不住问了一句:「叔父————知道?」
韩琦笑了一声:「你田叔父知道的事,我怎麽会不知道。」
辛缜顿时恍然,果然如此,田况与韩琦关系极好,田况自然不会瞒着他,而且,就韩琦的性子来说,要重要自己,恐怕也会对自己的底细摸得门清,这实属正常。
韩琦摆了摆手,道:「缜儿,此事你不要有什麽负担。
安定郡王叔父知道,闲散宗室,人品端方,不问朝政,在宗室里辈分高、人缘好。
你母亲改嫁给他,是你的家事,你该走动就走动,该奉养就奉养,对自己的母亲尽人子之责,天经地义。
至於旁人怎麽说,你不用担心,你是你,安定郡王府是安定郡王府,这中间的分际,叔父会替你看着的。」
辛缜听韩琦说到最後那一句,心里那股隐隐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赶紧又道:「谢谢叔父!」
韩琦摆摆手,道:「行吧,给你放两天假,把宅子的事情给定下来,两天後准时来我这里报到,为叔这里事情太繁杂了,你不来我这满脑门子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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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缜赶紧道:「若是当真这麽忙,那侄儿现在就可以上差。」
韩琦笑骂道:「再忙也不能这般使唤你,你从西北赶回来,还是需要休养两天的,你赶紧滚吧。」
辛缜这才笑着告退。
辛缜出了政事堂,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横街上往来的人比来时多了些,有抱着文书的吏员小跑而过,也有身着紫袍的官员被侍从簇拥着穿廊入阁,廊下的宫灯已经燃起来了,昏黄的光透过绞绡纱,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柔和的光斑。
他穿过左腋门、右腋门,每过一道门,值守的亲从官便还他一份告身,略一核对,点头放行。
出宣德门时,他将最後一枚出门勘合交给门吏,拿回了自己的马匹。
他在宣德门外翻身上马,正要辨一辨方向,便听见旁边有人唤了一声。
「辛主簿当面?」
这一声不高不低,恰恰好送进他耳朵里。
辛缜心里那口钟当的一声便敲响了。
上次在汴京城门口,也是这般被人一口叫出了姓氏,随後便被塞进青帷小轿里掳进了安定郡王府。
今日又来?
他心里一阵警觉,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循声望去。
一个人正从宣德门外的石墩旁朝他走来。四十出头,穿一身靛蓝色的绸袍,腰间系着一条成色极好的玉带,面容清瘦,颔下几缕疏疏的胡须,脸上挂着恭谨的笑意。
这人看打扮像个商贾,看走路却不像练家子—步子轻快但不稳当,是长年打算盘坐柜台的人才有的步子。
「在下青白盐行会汴京分号管事,姓马。」那人走到马前,拱了拱手,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心,「冒昧拦马,还请辛主簿见谅。」
听到青白盐行会,辛缜心下一松,不动声色地松开剑柄,不过可也没有当真全然相信,多问一句,道:「青白盐行会在汴京也开了分号?」
马管事笑道:「也就是近些时日的事,横山那边的青白盐要进京畿行销。
汴京是天下财货枢纽,没有一个分号在这里统一调配,事事都要往庆州跑,太费周折。
陈行首便让在下带了几个得力的夥计,先在汴京紮个根。
陈行首吩咐过,辛主薄在汴京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什麽需要跑腿办的事,尽管吩咐在下。
今日在下刚办完一桩采买,想着辛主薄或许忙完了,便过来候一候,也是有些行会里的事,想向辛主簿请教一二。」
辛缜微一沉吟,他今日的确还有要事,住处还没有着落,还要去王府那边,明日还要去铨司呈报文书。
但青白盐行会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汴京分号刚刚开局,若有什麽困难,他这个始作俑者确实不好袖手旁观,便道:「马管事有心了,不过今日我确有要事,怕是没有太多时间。」
马管事笑道:「不多耽误辛主簿的工夫,半个时辰便好。
这会儿也正是午饭时间,不如就近寻个地方,边吃边聊。」
辛缜点了点头。马管事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头引路。
辛镇原以为马管事会将他引到某处酒楼,谁知马管事穿过大街又拐进一条小巷,走了片刻,便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院门不大,门楣上悬着一方青石匾额,光素无字。
院墙是青砖砌的,墙头上种着一排兰草,草叶从墙头垂下来,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马管事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辛缜迟疑了一瞬,还是擡脚跨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条鹅卵石小径从院门通向正房,小径两旁种着两丛湘妃竹,竹叶青翠欲滴,竹下铺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门窗上的漆是新的。
东厢是一个小小的偏厅,西厢是厨房和杂物间。
院角有一棵石榴树,树冠不大,却修剪得整整齐齐,枝条上刚刚冒出新芽。
这处院子面积不大,但布局精巧,处处都透着用心打理的痕迹。
更难得的是闹中取静院门外那条小巷清静得很,走出小巷便是御街,往南是州桥,往北是皇城,去哪里都方便。
汴京城里这样的地段,寸土寸金,有价无市。
马管事将他请进正堂,堂中的陈设不多,却件件都是讲究的东西。
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四把黄花梨的圈椅,案上摆着一方端砚、一管紫毫,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横披,画的是江上数峰青,笔意疏淡,不是名家手笔,却别有一番韵致。
东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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