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第三张牌 (第1/3页)
我没去馒头铺。
走到巷口拐角处,我改了主意。饥饿感还在,但比饥饿更强烈的是一种直觉——一种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的细微寒意,像是有人在你后颈上吹了一口气。
我没回头。回头会暴露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只是调整了行走路线,从铁匠弄穿到百福街,在百福街上的便利店里买了一袋切片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靠在货架旁边吃完了三片面包,喝掉半瓶水。便利店玻璃窗外,街道安静如常,行人稀疏,没有人停留,没有人反复经过。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我付了钱,走出便利店,没有直接去西郊方向,而是先沿着百福街往南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窄巷,从一个老居民楼的侧门穿过去,再从另一条巷子绕回了主干道。这条路线是我早上出门前就规划好的——三条备选路线,应对不同类型的跟踪。
在确认身后干净之后,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西郊废弃水泥厂。”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那边早就荒了,你上那儿干嘛?”
“约了人钓鱼。”我说。
司机没再多问,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我靠在座椅上,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开了一点,让手能更方便地伸到内袋里。牛皮纸信封还在,贴着心脏的位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大脑在整理接下来的对话预案。
林峰会问什么,我要答什么;林峰要什么,我给什么;林峰不给什么,我拿什么换。所有的话术节点,我在昨晚就已经排演过三遍。但真正的博弈从来不会按照剧本走——到了现场,节奏、语气、微表情,每一个变量都会改变对话的方向。
我需要保留至少三个变量之外的底牌。目前我的手里已经有两张牌:第一张是备份本身;第二张是我的身份——我不是体制内的人,不受控,不可预测。
现在需要第三张。
出租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路边的建筑物逐渐从密集变得稀疏。又开了五分钟,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再变成布满碎石和裂缝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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