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底牌 (第3/3页)
十分”。这是周志强离开的时间。他离开家之后,才去了铁匠弄烧掉文件。
周志强的妻子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他说,如果你来拿这个东西,就告诉你一句话——‘方远在三号录音里提到过一个人,那个人不是画师,是比画师更上面的人。’”
我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我看着她:“老周去哪了?”
“他没说。”她摇了摇头,“他只说他要去办一件事,办完了就回来。如果三天之内没回来,就让我把这个信封交给你,然后搬走,不要再住在城里。”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抿了抿嘴唇,把目光移到了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
我低下头,拆开信封的封口。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照片——一张拍立得照片,像素不高,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主体内容:是一张办公桌的桌面,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文件,一支笔,一个水杯,还有一根黑色的录音笔,放在桌面的正中央,像是被人刻意摆放在那里等待被镜头记录的。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方远办公室,2016年9月12日,下午五点四十分。”
方远出事那天。下午五点四十分。距离他出车祸还有两个半小时。他在这张办公桌上,留下了这根录音笔,然后被人拿走。
周志强拍下这张照片,是在方远死后,他回到方远的办公室,用拍立得记录下了当时的桌面——那根录音笔已经不见了,但它在桌面上的位置还记得,在桌面灰尘上留下的空白轮廓,像一个人的影子。
我把照片翻转过来,在背面找到了周志强用铅笔写下的一行小字,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录音笔里的话,我听过一遍。方远说——‘画师上面还有人,我见过他一次,但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因为说了,所有人都会死。’”
我握着那张照片,在凌晨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窗外,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