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滇西雨夜里的两杯普洱茶,飘着延安的茶香 (第2/3页)
黄土坡”三个词的刹那,握着油灯的手指不可遏制地轻微颤动了一下。
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老眼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种如同夜火般的炽烈光芒。
老者迅速侧身让开通道,低声道:
“客官里边请,后院小炉上的普洱茶,正候着贵客呢。”
木门随即轻轻合拢,门闩滑入凹槽,将外界凄风苦雨与一切喧嚣彻底阻隔在外。
穿过满是刺鼻药香与泥土味的穿堂,后院一间幽深僻静的草药储藏密室内,一炉暗红的无烟木炭正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屋内的木桌上,正温着一只粗陶茶壶与两只缺了口的白瓷土碗。
壶嘴热气袅袅升腾,在昏黄的油灯光晕下,散发着一股浓酽醇厚、带着大山深处岁月沉淀的陈年熟普茶香。
老者反锁密室暗门,转过身来,挺直了那原本略显佝偻的脊梁,神情庄重而崇敬地向郑耀先低头致敬:
“滇西地下特委交通站联络员,代号‘古茶’。同志,这一路辛苦了!”
郑耀先摘下被雨水打湿的呢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与那张冷峻清瘦的面容。
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满脸风霜的地下党老交通员,眼中那层在军统官场面对强敌时常年凝聚的冰霜与杀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消融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有面对生死同志时才会流露出的纯粹与温和:
“‘古茶’同志,延安中央与陆汉卿同志近来可好?”
老者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双手端起一只倒满滚烫深褐色茶汤的瓷碗,恭恭敬敬地递到郑耀先手中:
“汉卿同志半月前借着药材商队由重庆转来密令,说‘风筝’同志已挂帅出征西南大后方,让我们滇西特委全力在暗中配合。”
“红岩主要负责同志在南方局特意叮嘱,滇缅公路是全中国抗日军民唯一的输血线,延安八路军、新四军在前线抗击日寇扫荡所急需的西药与通讯器材,多半也依赖这条血脉从仰光输入。”
“方才惠通桥前沿传回消息,说军统那位杀神‘六哥’以一己之力拆除了江底自毁水雷,保全了全线车队。我们起初还在惊叹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万万没想到……‘六哥’,就是我们日夜牵挂的‘风筝’同志!!”
老者声音低沉沙哑,说到最后,激动得连手掌都在微微发颤。
郑耀先接过那碗滚烫的普洱茶,低头抿了一口。
浓烈的苦涩滑过舌尖,化作满口回甘的清甜暖流,瞬间驱散了他体内连续数日高空滑降、深水肉搏与极限拆弹所积攒的刺骨寒意。
郑耀先神色肃穆,从贴身长衫最深处的防水暗袋中,取出了两只用特制牛皮软胶严密封存的小号铝合金药筒,轻轻放在木桌之上。
“古茶同志,这是第一要务。”
郑耀先伸手指着左侧的铝筒,声音沉凝如铁:
“这只药筒里装的,是我在昆明滇池湿地生擒日本海军王牌试飞员木村信男少佐起获的《三菱十二试舰战测试日志》微缩胶卷底片。”
“日寇最新研发的‘零式’战鹰,在升限、爬升率与极限盘旋缠斗性能上极其强悍,但在材料力学上追求极致轻量化,全机无防弹装甲,油箱无自封橡胶,是个极度脆弱的‘空中薄皮火柴盒’。”
“胶卷里不仅有敌机的全部实测气动参数,还有我逆推出来的‘双机交叉剪刀俯冲掠袭战术’图解。”
“请滇西特委立刻动用最高密级红色交通线,八百里加急直送延安社会部与红岩主要负责同志,转交我八路军前线总部防空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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