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番外二十七:旧缘尽安然 (第1/3页)
沉默须臾,褚墨卿终是开口:“既然已是无罪之身,为何不回京华?如今新帝开明,广纳贤才,以你的学识阅历,依旧可以重赴科考,亦或再入仕途,重拾当年抱负。”
徐庭逸闻言,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目光落在案前整齐堆叠的书卷上,神色平和,却藏着千帆过尽的疲惫。
“曾经一朝踏错,步步皆是输。大起大落走过一遭,功名利禄皆是浮云。如今能守一方清净学堂,育山间稚子,晨昏伴书,风月随心,已是上苍予我的最好归宿。”
他缓缓抬眸,目光温和地扫过二人。
“这些年我虽身居偏远寒洲,却也听闻了不少京华时事。公主与褚大人相守和美,膝下又有这般伶俐可爱的女儿,实在让人羡慕。褚大人官途坦荡顺遂,一身才学得以施展,也算得偿所愿。”
话音从容坦荡,语气里是由衷的祝福,不见半分嫉妒与不甘。
唐槿颜望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局促也烟消云散,轻声道:“承蒙先生挂怀,我们一切安好。”
她顿了顿,目光柔缓地扫过窗外玩耍的女儿,再转回头看向徐庭逸,语气诚恳:“如今见你在此处过得恬淡自在,我们也替你欢喜。”
徐庭逸静静看着她,眼底盛着温软的笑意,眸光澄澈无杂,岁月磨平了执念,余下的只剩故人相逢的淡然与温和。
褚墨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散去,他唇角微扬,顺势开口:“方才在门外,知予还同我说起,十分喜欢先生的画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夫妻二人也知晓,先生书画造诣不凡。若是方便,便想让知予这段时日跟着您习画,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徐庭逸闻言含笑,目光转向褚墨卿,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褚大人说笑了。论笔墨功底,我万万不及你,不过是闲散度日,提笔作画的时日久了些罢了。你自身画艺卓绝,为何不亲自教导令爱,反倒来寻我?”
褚墨卿唇角噙着笑意:“公务缠身,身不由己。而且我画风偏严,怕拘了孩子的天性。”
徐庭逸了然点头:“既蒙二位相托,我自会尽心。”
于是褚知予便留在清云坞,日日与徐庭逸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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